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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半睡半醒间,
夏油杰感到一阵呼吸不畅,胸口也闷闷的。他皱着眉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发顶。
五条悟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一只手横在他的胸口,一条腿压在他两只腿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均匀而温热地拂在他的皮肤上。
夏油杰大脑宕机了一秒。
“……”
他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半晌。
然后他伸手,抓住五条悟搭在自己胸口的手腕,试图把它移开。
他刚把那只手抬起来一点,五条悟就像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整个人往他身上又贴紧了几分,那条原本压在他腿上的腿也收得更紧,几乎是将他整个人箍住了。
夏油杰眼睛微微眯起来,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跳。
“悟。”他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压着他的人不但没醒来,还不满似的蹭了蹭他的脖颈。
呼……早上不宜生气。
“五条悟。”声音大了一点。
五条悟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接着继续睡。
夏油杰手指捏紧了些,抬手捏住五条悟的鼻子。
三秒钟后,五条悟猛地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五条悟眨了两下眼睛,似乎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呵!终于醒了?”夏油杰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五条悟不自禁的一阵心虚,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压在夏油杰身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五条悟“唰”地一下松开手和脚,整个人往后弹开,因为动作太猛,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他手忙脚乱地撑住床沿稳住身体,抬起头,对上夏油杰的视线。
夏油杰坐起来,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耳廓的颜色出卖了他。
“……你睡觉能不能老实点?”夏油杰的声音有一丝不自然的紧绷。
“我怎么不老实了?”五条悟的声音也有些不自然,“是你自己跑到我这边来的吧?”
“我跑到你那边去的?我醒来的时候你整个人都压在我身上。”
“那肯定是你先挤过来的。”
“我挤你?你看看你自己睡的位置,你都快把我整张床占满了。”
“那……那还不是因为你的床太小了嘛。”说话声越来越小。
……
最终是夏油杰先站起来,背对着五条悟,从衣柜里拿出校服。
“赶紧换衣服,要迟到了。”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五条悟“嗯”了一声,正要下床……
睡裤之下,些微的冰凉触感……
动作猛地僵住。
夏油杰已经穿戴好衣物,转过身看见五条悟垂着头,一动不动。
夏油杰:……
“悟?”
五条悟缓缓抬起头,表情尴尬又可怜。
“杰……”
“?”
“你能不能借我一条内裤……”
声音好小好小,夏油杰要不是认真的在听,估计都听不出他说的啥。
而听清内容的夏油杰,表情僵住,同为青春期的男生,他当然知道五条悟这大概是怎么一回事。
他面无表情的转过身,走到衣柜前,拉出衣柜旁的一个抽屉,拿出一条叠成小方块崭新内裤。
“给。”夏油杰没看他,拿着内裤,手伸过去。
五条悟接过,两人的指尖冷不丁的轻轻触了一下,两人同时飞快的收回手。
“我去外面等你,你……快点。”
话丢下,夏油杰大步离开房间。
身后,五条悟一只手捂住脸。
“啊……”声音带着自恼。
——
今日的教室莫名的安静,谁也没发出声响。
而正是这种安静,让习惯五条悟夏油杰、五条沐总是上课前闹得不停的硝子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看了看坐在窗边一言不发的五条悟,又看了看坐在另一边安静看书的夏油杰,挑了挑眉。
这两个人平时到教室第一件事就是拌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五条悟竟然没有玩手机,没有吃零食,也没有和夏油杰闹腾,就这么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发呆?
夏油杰倒是拿着书在看,但硝子却注意到他的书拿反了……
硝子喝了一口咖啡,决定先观察观察。
过了一会儿,五条沐打着哈欠走进教室。他看到五条悟和夏油杰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中间距离隔的比平时远了些,而且两个人都没向往常一样说说笑笑。
他脚步顿了一下。
不对劲。
平时他们可不这样的。
五条沐看了一眼五条悟,又看了一眼夏油杰,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回事?
他昨晚的计划应该很成功才对啊,两个人睡在一起,按照常理来说应该会产生一些微妙的化学反应,关系应该更进一步才对,怎么看起来反而……
疏远了?
五条沐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游移。
五条悟始终没有看夏油杰一眼,夏油杰也没有看五条悟。两个人的视线一旦有交错的趋势,就会立刻转向别处,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训练课上,情况更明显了。
平时对练,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定是第一组上场的,两个人打得酣畅淋漓,谁也不让谁。但今天,五条悟主动找了五条沐对练,夏油杰一个人在和自己的咒灵练。
两个人全程没有一次交手,没有一句交流,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对上一次。
训练结束后,五条悟拎着水壶一个人走了,也没有等夏油杰。夏油杰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五条沐站在原地,眉头皱得死死的。
这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