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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是想让他们关系变好的,怎么反而把他们搞得疏远了?
傍晚,五条沐来到五条悟的宿舍门口。
今天五条悟的床已经修好了,他没有理由再去夏油杰那儿挤了。
五条沐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
“谁?”
“我。”
门被打开,五条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有点湿,看样子刚洗过澡。他看到五条沐,表情淡淡的。
“干嘛?”
“来找你吃饭。”五条沐说。
“不饿。”五条悟说完就要关门。
五条沐伸手挡住门:“悟,你今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和杰,你们两个今天怪怪的。”
五条悟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他说,语气很平,“你想多了。”
“我有没有想多你自己清楚。”五条沐盯着他的眼睛,“你们吵架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说话?”
五条悟沉默。
“你们以前不是这样的。”五条沐的声音低下来,“以前你们总有说不完的话。”
五条悟靠在门框上,垂下眼睛。
“沐。”他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他顿了一下,“就是……对一个人,忽然觉得很陌生。”
五条沐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大概是……你本来以为你很了解这个人,你们之间什么都很正常,很自然。”五条悟的声音很轻,“但忽然有一天,你发现你看他的感觉变了。你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就是不一样了。然后你就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他了,因为原来的那种自然……忽然就没有了。”
走廊倏然安静下来。
五条沐看着五条悟困扰的表情,心底一时拿不准他这是不是对杰爹的感情得到进一步提升,还是被两人之间昨晚发生了其他的事而导致对“朋友”的看法产生了变化。
但愿不是他帮助过了头。
“悟。”五条沐说。
五条悟抬起眼睛看他。
“你有没有想过,那种‘变了’的感觉,也许不是坏事?”五条沐的声音很认真,“也许不是因为陌生了,而是因为你终于看到他真正的样子了。”
五条悟怔了一下。
“我说不清楚。”五条沐挠了挠头,表情有些苦恼,“就是……有时候人会对身边的人产生一种‘习惯’,习惯了他们在身边,习惯了他们对你好,然后你就会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但忽然有一天,你意识到这个人对你来说和别人不一样,你就会慌,会觉得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顿了顿,看着五条悟的眼睛。
“但其实不是出了问题,只是你终于发现了那个一直存在的事实。”
五条悟沉默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他最终说了一句。
五条沐笑了笑:“跟你们学的啊。”
五条悟嗤了一声,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行了,去吃饭。”他说,关上门,率先往走廊那头走。
五条沐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夏油杰宿舍的方向。
那扇门关着,没有声音。
——
食堂里,五条悟和五条沐面对面坐着。
五条沐吃着他的咖喱饭,五条悟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面条,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悟。”五条沐又开口了。
“又怎么了?”
“你要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杰,不如先放一放。”
五条悟抬起头看他。
“我的意思是,不用刻意去做什么,也不用刻意不做什么。”五条沐说,“就像以前一样,该说什么说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感觉这种东西,你越是想弄清楚,越弄不清楚。”
五条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
“你这几天是不是看了什么心理学的书?”他问。
“没有。”
“那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懂?”
五条沐低头扒了一口饭,含糊地说:“可能是……旁观者清吧。”
他心里补了一句:为了你俩,他可是自学了好长一段情感分析与探讨。
五条悟没再说什么,低头吃了几口面。
过了一会儿,食堂的门被推开了。
夏油杰端着一个餐盘走进来,目光扫过食堂,在看到五条悟和五条沐的瞬间顿了一下。
五条悟也看到了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五条悟抬起手,随意地招了招:“杰,这边。”
语气和以前一模一样,懒洋洋的,带着点理所当然。
夏油杰微微愣了一下,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五条悟旁边坐下。
“今天训练完你走那么快干嘛?”夏油杰说,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温和自然,“我还想问你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你不是来吃了吗?”五条悟说。
“那是碰到了才来的。”
“那你下次早点说。”
“我下次早点说,你就不走了?”
“看心情。”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五条沐坐在对面,看着两个人,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至少看起来恢复如初了。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心想:咱还是循环渐进吧,万一弄巧成拙就不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