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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掉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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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沐独自走在东京的街道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走。从高专出来之后,他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经过一个又一个路口。路边的行人和他擦肩而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面色苍白的白发少年,也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悟爹已经找了杰爹两天了,但没有任何消息。

今天凌晨天色还没亮,他在走廊里碰到了回来的悟爹。他看到那双苍蓝的眼瞳里布满了血丝,看到那副永远张扬的眉宇间第一次露出不加掩饰的疲惫和懊悔……

悟爹说:

杰可真是狠心啊。

短短的一句话,蕴含着最强的落寞和无奈,沉重的压得他喉咙发紧。

五条沐停下脚步,站在一座桥的中央。桥下的河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有一片枯叶从上游漂下来,慢悠悠地打着转,然后被水流带走。

他看着那片叶子,突然茫然的想到,如果没有他,这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

如果没有他,这个世界不会多出一个不该存在的六眼。诅咒与咒术师的平衡不会被进一步打破。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或许不会遇到那次错误评级,杰爹不会在承受了那么多之后走上那条路。悟爹和杰爹会像他原世界那样自然而然地走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成就,不会有那么多裂缝和疏离。

有些事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从第一块倒下开始,就再也没有办法停下来。

五条沐攥紧了桥栏。掌心的铁栏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烫,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铃声在空旷的桥面上显得格外突兀。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

禅院直令。

这个名字让他微微愣了一下。自从上次禅院家的事之后,他很久没有和直令叔联系了。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直令?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沐,你现在在找夏油杰对吧。”

五条沐握着手机的手骤然发紧。

“你知道杰在哪里?”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几分。

“嗯,他在岩手县。”

岩手县。

五条沐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杰爹的家在那里。

他不知道直令怎么会知道杰爹在岩手县,但他本能地相信他不会骗他。

“我知道了,”五条沐说,“谢谢你,直令。”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禅院直令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轻了些:“沐,快点去吧。”

五条沐挂断电话,没有再犹豫,转身朝车站的方向跑去。

身后,禅院直令站在公寓的阳台上,手机已经熄灭了屏幕,他抬头看着天空中正缓缓移动的云层,轻轻地说了一句:“但愿沐能赶得上。”

他的目光微微低垂,脑海里回想起两个小时前发生的事。

两个小时前,他正从超市出来,在街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夏油杰穿着便装,站在路边的阴影里,身上那层浓重的阴郁气息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都能感觉到。禅院直令停住了脚步,夏油杰也看到了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夏油杰主动走了过来,在他面前停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和他说了一些话。那些话零零散散地拼在一起,是关于诅咒、咒术师、非术师的看法……一种禅院直令没有预料到的、带着某种决绝的视角。

即便他对这个糟糕的世界也无甚好感,但他也不完全认同他的话,因为他的母亲是非术师,他无法将她归入“应当被清除”的类别中。

所以当他提到自己的母亲时,夏油杰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晦暗难辨的情绪,他低声说了一句:“父母不是术师的话,确实是很难办啊……”

禅院直令心头猛地一沉。

那言语里的意味让人感到不安。

之后,夏油杰又说他要去岩手县一趟,看看自己的父母。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禅院直令看着他垂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指,看着他眼底那层愈渐浓郁的阴暗,心底浮起一抹荒谬的猜测。

直到夏油杰转身离开,那个念头还在他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树上的蝉鸣“吱吱吱”的响。

禅院直令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时候不早了,他该去接津美纪和惠放学了。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走进屋里。

与此同时,五条沐已经到了车站。他买了最近一班去岩手县的车票,站在月台上等车,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电车进站,他几乎是冲上去的,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看着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城市变成郊野,再到广阔的农田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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