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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一山二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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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醒来已经是两天后。

期间,“夏油杰”见他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不禁有些担心,找了硝子来看。

硝子看着面前戴着半截桃花水母面具,黑色头发高束,额头微微散着一缕刘海的由夏孑,觉得很是熟悉。

“喂,我们是不是见过?”硝子凝眸,眼神中带着探究。

“夏油杰”微微一笑。

“没有哦,可能我长得比较像你认识的某个人吧。”

“是么?”硝子怀疑的盯着他,听着他略微熟悉的声音,怎么看都很像那个人渣。

硝子给沐做了检查,放下施展反转术式的手。

“他这样睡其实是好的,沉睡了这么久突然醒来,没有修养好,又面临咒力失控暴动,身体和精神都是吃不消的。”

她淡淡说完,又打量了一

“你是沐的什么人?怎么以前没听沐提起过你?”

“我是沐的亲人,从国外回来,沐居然没有向你们提起过我么?沐还是我带长大的呢。”夏油杰如有其事的说着,脸上表情温润。

硝子闻言,眉头微皱。

“你不会就是沐说过的那个在很远的地方,一直不回来的养父母吧?”

什……什么?养父母?

温润的笑意僵在嘴角。

硝子已经笃定,双手抱臂,她“啧”了一声,看着“夏油杰”的眼神透着一丝鄙夷。

“虽然沐不是你们亲儿子,但你们也不至于放任他不管吧,亏沐还那么想念你们。”言语里是为沐的打抱不平。

“夏油杰”努力维持着表情管理,点头应是。

“是我们的不对,回头我就和他母亲说说,沐这些年苦了他了,我们会弥补他的。”

硝子看了他一眼,没在说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

傍晚。

五条沐醒了过来,彼时,“夏油杰”正给他擦脸。

看见他睁眼,“夏油杰”停止了动作,轻声开口:“沐,你醒了,饿了么?我给你去准备食物。”

五条沐愣愣的看着“夏油杰”,敛下眼眸。

“杰爹,又让你担心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夏油杰”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五条沐脸上,语气温和却认真:“沐,那天你想到什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咒力失控?”

五条沐沉默了一会儿。窗帘被风吹动,光线在墙壁上晃动一下又恢复了平静。他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来:

“我之前在一个幻境里,看到了很多画面,我看见杰爹死了,被一个恶心的东西附身,看见悟爹被封印又被腰斩,看见悟爹的学生们,一个个受伤,死亡……”

他看着“夏油杰”诧异的眼眸,轻轻的,带着试探性的语气问:

“杰爹,这些都是真的对不对?都是你经历过的对么?那些时间回溯里的故事,都是你和悟爹真实发生过的?”

“夏油杰”被这接连的几个问题给震住。

沐怎么会……

“夏油杰”眼中的震惊五条沐看在眼里,心底仿佛豁开一个大洞,风往里面使劲的灌,四肢百骸一阵发凉。

他苦笑一声。

“杰爹,有没有种可能,其实在很久很久的时候,我就一直等着你们,盼着你们,与你们错过了许多个时间的流转,成为你们的孩子是必然的,因为我是从巨大执念中诞生出来的……怨灵。我与你们经历了所有……我……”

喉间的话突然说不出来,五条沐眼里出现豆大的眼泪,倏然滚落下来,砸在白色的被褥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沐从小到大,这是“夏油杰”第一次见他身上散发着这样浓浓的悲伤,面上无声的哭泣,那接连掉落下来的眼泪仿佛砸在他的心里,心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伸手将五条沐拢进怀里,抱住他,手掌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沐,”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太多委屈的孩子,“不管你是什么,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孩子,那些你看见的画面即便发生过也已经过去了不是么?我们一家人现在的生活很幸福也很美好。”

他顿了顿,“如果你介意这个时空他们未来会发生的事,那我们一起去改变它好么?”

五条沐回抱住“夏油杰”,手上的力气收紧,喉头哽咽。

“好。”

……

高专的日子,“夏油杰”以“由夏助教”的身份留下来,五条沐想要尽快调理好身体,每天都会和乙骨忧太他们进行训练,偶尔也会和他们一起听“杰爹”任授下来的理论课,悟爹的体术和咒力实践课,以前都是夜蛾教,现在换成曾经的同期又是表明身份后这个时空的悟爹教,感觉倒是挺有一番意思的。

同时,他也亲眼见证了真希姐,狗卷哥,熊猫哥,尤其是忧太哥实力的成长。

当然,这段时间,他也有想过去找这个世界的杰爹,但是不知为何,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从悟爹那里拿回了自己的手机,每次翻到那个电话号码,他都会犹豫下来。

这天午后,他坐在宿舍的窗台上,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背上。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深吸一口气,终于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几声,五条沐眼里一亮,正要说话,里面传来的却是一道清亮,透着娇宠意味的女声。

“喂?”

五条沐到嘴边的话顿住。他听见电话那边隐约传来夏油杰的声音,温和而耐心。

“等会儿办完事带你们去竹下商业街买可丽饼。”接着是另一个女孩带着撒娇意味的应和声。

电话被挂断,五条沐缓缓将手机揣回兜里,一个人坐在窗台上静默下来。

——

走廊的尽头,“夏油杰”推开门走出来,就看到了独自站在窗台边的五条悟。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暗沉的金红色,在他白色的发梢上镀了一层温暖的光。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寂,肩线微微塌着,和白天教室里那种张扬的姿态判若两人。

看着五条悟透着孤寂沉重的背影,即便已经经历过了这么多的“夏油杰”,还是会对眼前这个时期的悟感到心疼。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这个时期夏油杰、五条悟两人各自的心思。虽然他责怪两人让沐经历了这么多,但无可否认,他和沐一样不想这个世界的悟和杰走上那条惨烈的路。

他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悟,我会帮你把这个世界的杰拉回来的。”

五条悟侧头看向他。

“不过你得配合我。”“夏油杰”继续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想要他彻底放弃他的大义很难,但比起大义,他有更在乎的东西。”

五条悟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是什么?”

“夏油杰”没有回答,抬眼望着天边,五条悟也似有所感看向天边。

天际线上,一道身影慢慢接近高专,在暖色的天光中越来越清晰。

这时,夜蛾正道也急冲冲的赶来找五条悟,他刚喊了一句“悟”,就被五条悟旁边未带面具的“夏油杰”震住。

“你?!”

“夏油杰”转过头,笑着向夜蛾正道打了个招呼,“嗨,夜蛾老师。”

夜蛾正道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短暂地宕机。他看了看天边那个坐在鹈鹕咒灵上越来越近的身影,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高专制服、笑意温和的人,发出了低沉的喃喃自语:“真是见了鬼了……两个夏油。”

“夏油杰”嘴角的笑意未散,语气认真:“夜蛾老师,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夏油,现在,对外我是高专的由夏孑助教,后面我会给你解释,现在我的身份需要保密。”

夜蛾正道虽然听得满头雾水,但还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他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五条悟:“那个夏油来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五条悟隔着绷带看着天边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没有回答。夕阳的余晖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那些被刻意压在平静底下的情绪正在缓慢地翻涌着。

“夏油杰”勾了勾唇,眼底异样的色彩划过。

“当然是去看看他要做什么。”

——

这边,夏油杰坐着鹈鹕咒灵,带着菜菜子美美子,还有拉鲁来到高专内。

迎面正好遇到训练完的乙骨忧太,熊猫,禅院真希,狗卷棘几人。禅院真希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认出了那张脸。通缉令上的诅咒师。

手中的长枪握紧了几分。她与熊猫、狗卷棘两人做出警戒动作,防备的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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