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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12月24日还有不到一个月。高专的气氛比以往紧绷了许多,训练场上的训练碰撞声从早到晚没有停过,一年级几人的身影几乎全天都泡在训练场。
与此同时,高层也与五条悟、夜蛾正道做出分配:
大量战力——五条沐、由夏孑、七海建人、灰原雄、狗卷、熊猫、大部分成员前往新宿支援前线,安排乙骨忧太、禅院真希留守东京高专本部,负责看守校舍、防御突发袭击。
从总监部回到高专,夜蛾正道又召集了高专众人将高层的分配告知众人。
五条沐心不在焉的听着,旁边“夏油杰”时不时看他,又看向上方讲桌上沉默不语的五条悟。他和沐都是知道未来走向的人,有些事只有自己经历过才会明白,那个藏在暗处的脑花时时刻刻的盯着悟和杰,直接插手并不是件好事,千年诅咒师——羂索,他的后手比想象的要棘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抓住他前,打草惊蛇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他可不想一边改变了现状,一边又出现那么多不可控的蝴蝶效应。
会议结束后,“夏油杰”没有多停留,看了五条沐一眼,用目光示意他跟过来。五条沐接收到他的眼神,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穿过走廊,走进那间临时分配给“由夏助教”的宿舍。
门关上,房间安静下来。“夏油杰”转过身,直直地看着五条沐,没有绕弯子。
“沐,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我劝你别那样做。”他语气温缓的说道。
五条沐抬起头,苍蓝的眼瞳里映着窗外漏进来的暮光,声音暗哑:“为什么?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一切按照那个既定的轨迹重演?”
“杰爹,我做不到!”
他说着,抱着头蹲下来,声音发颤,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痛苦不已,像一只找不到出口的困兽。那些在幻境里反复看到过的画面又在脑海里翻涌起来——封印、腰斩、死亡,一次又一次地循环,每一次都以同样的方式结束。
“夏油杰”在他面前蹲下身来,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这个世界的杰已经没有办法对这个世界由衷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你即便救了他,也只是救了一具被负面情绪吞噬殆尽的躯壳。”
眼里闪一丝沉重,他敛下眼底的深暗,继续说:
“你想救他,得让他明白他选择的这条路将会得到怎样的结果,只有让他亲眼看见、亲身经历,才会放下他的执念,从泥沼中走出来。”
他说完,目光与五条沐怔愣的眼神对视。
“沐,你放心,我不会让那样的结局在这个世界重演。”
——
日子过得很快。五条悟几乎整天都在忙碌,除了给乙骨忧太他们上课之外,几乎见不到他的人影。高专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绷,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那一天做准备。
距离百鬼夜行还有三天的一个深夜。
“夏油杰”从夜蛾正道那里得知五条悟刚回到宿舍,他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来到五条悟的教师宿舍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五条悟打开门,他刚洗完澡,只身穿了简单的睡袍,头发湿濡,没有缠绷带,那双瑰丽的苍天之瞳完全露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他见来人是“夏油杰”,微微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吧。”
“夏油杰”走进房间,打量着这间教师宿舍,非常简洁,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临时的休息室。
五条悟将房门合上,靠站在一旁的墙边。
看着五条悟湿濡的头发,发梢滴着水,他拿着一旁搭在衣柜挂钩上的毛巾走近五条悟,五条悟垂眸看着他,眼神微动,他主动低下头,任“夏油杰”擦拭。
房间静谧,只有毛巾和头发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过了一会儿,五条悟久久注视着他,嗓音低沉:
“杰,你从另一个世界而来,在你的那个世界你也发动了百鬼夜行么?那个你所说的,一直觊觎杰身体的千年诅咒师在这次百鬼夜行中他会做什么?”
“夏油杰”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他放下毛巾,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五条悟凝神。
……
12月24日,百鬼夜行当天。
新宿的街道被浓重的诅咒气息笼罩。原本繁华的商业区此刻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街道上到处都是被咒灵追得四散奔逃的人群。五条悟的身影在高楼之间穿梭,抬手间,解决一个又一个诅咒。
但他很快发现,新宿这边杰并没有出现,感应不到杰的咒力残秽,六眼也寻觅四周没有杰的踪迹,联想到一年级几次任务里他对乙骨忧太的注意,以及宣战当天毫不掩饰的想要乙骨忧太帮他的话语……
他反应过来,新宿这边是佯攻,杰的目的是忧太……不,准确的说是里香。
他沉了沉眼眸,落下地面,六眼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沐正在不远处对付一只特级诅咒,七海和灰原在另一条街被几群咒灵缠住,熊猫和狗卷棘也各自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区域。
五条悟的目光越过建筑和街道的轮廓,落在高专的方向……
他迅速收回视线,找到离他最近的熊猫和狗卷棘的位置,瞬移出现在两人面前。
“你们先回高专。”
熊猫还没来得及问,五条悟在地面上画上咒印,起身,“啪”的一声,手掌合上。他和狗卷棘,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身后传来破风声,是米格尔。他接到的命令是拖住五条悟十分钟。能够解开无下限术式的黑绳,像鞭子一样掠下,声音在五条悟背后响起。
米格尔站在楼层的阳台,盯着五条悟,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