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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冯主任皱起眉头。“小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岁岁深吸了一口气。“冯主任,调包柜台衣服的人,目的不是毁掉这五十件货,是想试探咱们的防范能力。”
李秀兰猛地站起来。“岁岁,你是说……”
沈岁岁点了点头。“他们要在省城那批货上动手。省城的订单更大,检验更严,要是那批货出了问题,咱们就彻底完了。”
冯主任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们还有省城的订单?”
李秀兰咬了咬嘴唇。“是李家商行帮忙联系的,省城百货商场想试销咱们的衣服。”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李秀兰同志,省城来电了。”
李秀兰接过电报,手微微发抖。她展开电报纸,快速扫了一眼,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李秀娥凑过去看。“姐,写什么了?”
李秀兰深吸了一口气。“省城百货商场正式下单了。一个月内要一千件衬衣,浅蓝和米白各五百件。”
李婉清激动地抓住李秀兰的手。“姨!一千件!”
可李秀娥却没有笑。她转身看向沈岁岁。“岁岁,一千件……咱们作坊做得出来吗?”
沈岁岁没有立刻回答。她低着头,小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
“妈,咱们现在有多少人?”
李秀娥想了想。“固定的有八个妇女,加上我和你姨姨,一共十个。”
沈岁岁又问。“一个人一天能做几件?”
李秀娥皱起眉头。“从裁剪到缝制,最快也要大半天才能做好一件。”
沈岁岁用小手指敲着桌子。“那就是一个人一天最多做两件,十个人一天就是二十件。”
李婉清立刻算起来。“二十件一天,一个月就是……六百件。”
李秀娥的脸色更白了。“差了四百件……”
冯主任在旁边听着,突然开口。“李同志,你们不能接这个订单。产能不够,强行接单只会砸了招牌。”
李秀兰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沈岁岁突然说。“妈,咱们可以改变做衣服的方式。”
李秀娥愣了一下。“怎么改?”
沈岁岁说。“现在是一个人从头做到尾,太慢了。咱们可以把裁剪、缝制、锁边分成三道工序。”
李婉清眼睛一亮。“对啊!就像生产队分工一样!”
沈岁岁点了点头。“裁剪的只管裁剪,缝制的只管缝制。每个人专门做一道工序,速度能快一倍。”
李秀娥想了想。“可就算快一倍,咱们也只有六百件的产能。”
沈岁岁说。“所以还要吸纳村里其他妇女。”
李秀兰立刻说。“可咱们付不起那么多工钱……”
沈岁岁摇了摇头。“不是雇她们,是跟她们合作。咱们提供布料和样板,她们在家里缝制,按件计酬。”
李秀娥的眼睛亮了起来。“按件计酬……这样既能扩大产能,又不用增加固定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