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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兰沉默了一会儿。“可这样一来,质量怎么保证?”
沈岁岁说。“所以裁剪和最后的锁边必须在作坊里完成。中间的缝制可以分散到各家,但交货时要逐件检查。”
冯主任在一旁听着,点了点头。“这个办法不错。”
李秀娥转身看着沈岁岁。“可省城那边要防着有人调包,咱们怎么办?”
沈岁岁想了想。“每箱货物编号,双人封箱,收货方签字。从作坊出货到省城验收,每个环节都要有记录。”
李秀兰深吸了一口气。“行,就这么办。不过咱们不能一下子做一千件,先做三百件试供。要是省城那边满意了,再扩大产量。”
李秀娥点了点头。“我同意。”
几个人从百货商店出来,天已经黑透了。李秀兰带着李秀娥和沈岁岁往作坊赶,李婉清则留下来设计标牌。
到了作坊,妇女们已经收工回家了。李秀娥点亮油灯,开始整理样板。
沈岁岁坐在桌边,拿出纸笔写着什么。李秀娥凑过去看。“岁岁,你在写什么?”
沈岁岁说。“我在列工序流程和质检标准。明天要招村里的妇女,得让她们知道怎么做。”
李秀娥看着女儿工整的字迹,心里五味杂陈。她伸手摸了摸沈岁岁的头。“岁岁,要不是你,妈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岁岁抬起头,笑了笑。“妈,你别担心。咱们肯定能把这批货做好。”
李秀兰在一旁清点布料。清点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秀娥,辅料不够了。”
李秀娥走过去看。“还差多少?”
李秀兰翻着账本。“纽扣差两千个,线差五十卷。”
沈岁岁说。“姨姨,能不能让李家商行帮忙采购?”
李秀兰想了想。“行,我明天去打电话。”
几个人忙到深夜才收工。李秀娥锁好门,带着沈岁岁往家走。
路上,沈岁岁突然停下脚步。
李秀娥愣了一下。“岁岁,怎么了?”
沈岁岁转身看向作坊的方向。夜色中,作坊的窗户黑漆漆的,只有门口的挂锁隐约反着光。
“妈,咱们回去再检查一遍门锁吧。”
李秀娥有些不解。“门锁刚才锁好了啊。”
沈岁岁咬了咬嘴唇。“我总觉得不太放心。”
李秀娥看着女儿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行,咱们再回去看看。”
两个人折返作坊。李秀娥拿出钥匙,仔细检查了门锁。“锁得好好的,没问题。”
沈岁岁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咱们走吧。”
第二天一早,李秀娥带着沈岁岁来到作坊。她刚推开门,就愣住了。
裁剪台上的样板乱糟糟地堆着,地上还有几块碎布。
李秀娥的脸色刷地白了。她冲到裁剪台前,开始翻找样板。翻了一会儿,她的手停住了。
沈岁岁走过去。“妈,怎么了?”
李秀娥的声音在发抖。
“岁岁,少了一张样板。丢的不是普通样板,是省城商场最看重的那种领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