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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草药课,我的保存法让天才少女服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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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罗姆几步冲了上来,眼睛亮得像烧红的炭火。

偏析区间怎么判定?缓冷速率多少合适?退火温度怎么定?还有——铜锡合金的偏析区间也一样吗?

前三个问题林焰都答了,全是大白话,从原理推参数。问到铜锡合金,他顿了一下。

不同合金的偏析区间不一样,他坦诚,铜银是一套参数,铜锡是另一套。我现在只有铜银的理论推演,铜锡的需要实测数据才能确定。

格罗姆眼睛一亮:数据我有!我爸工坊里攒了十几年的锻造记录,各种合金都有!我还能用土系魔力探矿——不对,探金属内部结构,比肉眼看的准多了!

林焰抬眼看了他一下。这倒有点意思——格罗姆不只是个学习者,还能提供实验数据。

听到后来,格罗姆忽然不说话了。他攥着那块合金,指节发白,眼里的兴奋沉下去,神色复杂——有恍然大悟,也有几分堵得慌。

我爸当年那批军备,他声音忽然低了,是不是也……冷却没控好?

林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但他知道格罗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传统不是错,是不够精确。

旁边的学员们听得似懂非懂,但他们能看懂格罗姆的表情——刚才还被当众嘲笑的矮人混血,现在眼里的光比熔炉还亮。

下课之后,格罗姆直接堵在教室门口。他手里还攥着那块铜银合金,指节发白。

林焰兄弟,他嗓门很大,引来不少目光,你那个相图什么的,能再给我讲讲吗?我还有好多问题。

林焰还没回答,希尔薇娅也走了过来。她没看格罗姆,目光直接落在林焰身上。

你独立实验室什么时候开放?她语气还是那样平静,我想验证银叶草的酶解速率,还有你说的低温抑制效果。

格罗姆眼睛亮了。实验室——那可是能正经做实验的地方!他搓搓手,把牙一咬,像是下了多大决心。

那个……林焰兄弟,他声音低了一度,有点不自在地挪了挪脚,我有个想法,你别嫌唐突。他深吸一口气,嗓门又回来了,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老大!收我一个吧!我给你打铁、看炉子、搬东西,什么都干!

林焰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一个安静敏锐,眼神带着试探;一个豪爽直接,眼里满是求知欲。

实验小组。三个人。

可以。他说,独立实验室在魔法塔西区的地下一层……

话还没说完,一个穿院务处制服的人走过来,递给他一份盖着印章的文书。

林焰学员,院务处调令,那人面无表情,格拉夫·赫尔曼·银羽教授即日起兼任院务审议员,相关学术审查事项由审议会投票决定。他递过文书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你……好自为之。

说完那人就走了。

林焰展开文书扫了一眼。格拉夫——全名格拉夫·赫尔曼·银羽,学院里不少人习惯叫他的中间名赫尔曼,但守旧派内部都称他格拉夫。

院务审议员握有学术合规审议的投票权。守旧派一直在院务会上找他麻烦,现在格拉夫拿到了正式权柄——意味什么,明摆着。

格罗姆凑过来看了一眼,皱起眉头:格拉夫?那老家伙……

希尔薇娅的表情也沉了一下。她比格罗姆更清楚这道调令意味着什么。

林焰把文书折好,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从格罗姆移到希尔薇娅,又移回来。两个人眼里都有光——好不容易才找到两个能跟上他思路的人。

但这念头只闪了一下就压了下去。明天带两人公开出现在独立实验室,守旧派完全可以定性为拉拢学员串供结党规避审查。格拉夫刚上任的窗口期,这种指控太容易坐实。

同伴是资源,但在政治风险的天平上,资源也可能变成把柄。

希尔薇娅先开了口。她声音很轻,字字清楚:现在风头紧,我们是不是该低调一点?刚凑到一起就被盯上,反而给你添麻烦。

格罗姆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啊对!那老东西刚升官,正想找立威的靶子呢!

林焰看了希尔薇娅一眼。她比预想的更敏锐——不仅察觉到风险,还主动把台阶递了过来。

可以,他语气平静,照常回原班级上课。实验小组的活动,改到课后分散进行。

他转身走向独立实验室的方向。

跟我来。把今天的草药数据和合金样本存进实验室——封好,不随身带,不对外展示。等这阵风过了再说。

格罗姆挠了挠头,跟上了:行,老大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希尔薇娅走在最后。路过走廊高处的通风口时,她偏头感受了一眼外面的风,嘴唇动了动。

风会告诉我哪里不对劲,她轻声说,风语网……该扩一扩了。

林焰走在前面,没有回头。风语网——他隐约听见最后几个字,不太确定意思。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安静女孩盘算的东西,比两堂课加起来还大。

到了独立实验室,他把银叶草和铜银合金样本分别放进两个封存柜,设好权限。备用证据——守旧派的审查风暴真正刮起来之前,这些不能见光。

格罗姆在实验室里东摸西看。希尔薇娅站在通风口旁,感受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气流。

临走前,格罗姆在封存柜前停下来,盯着那块铜银合金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柜门上敲了两下。

对了老大,有件事我憋了一下午了,他转过身,声音压得低了些,我锻造完用土系魔力探过这块合金,里面有一种金属我从没见过。不是铜,不是银,不是任何我认识的东西。土系魔力探进去,感觉像……空洞。

空洞。

林焰目光一凝。地球上没有的物质?还是本地特有的某种元素?

我也不清楚。他如实说,以后慢慢研究。

格罗姆咧嘴笑了,露出两颗略突出的门牙:行!熔炉不熄,就永远有改进的空间!

三人在实验室门口分开。格罗姆哼着不成调的矿山小调往工坊去了——他说每晚必须打两小时铁才睡得着。希尔薇娅走向宿舍区,背影融进暮色里。

林焰回了自己的宿舍。刚进门,马格努斯的传讯水晶就亮了。

明天的火系理论课,马格努斯的声音从水晶里传出来,轮到你讲火球术古法口诀。你……准备一下。

火球术古法口诀——他来讲。

林焰坐在床边,想起火系基础课上那个被忽略的变量——古法口诀里缺少的环境参数修正项。

考核后马格努斯说过明天的课你来讲,院务会的风波打乱了节奏,他以为要往后推,没想到还是来了。

明天的法师课堂,守旧派会等着看他笑话,等他,等他回到的古法轨道。

那就让他们认错。

林焰嘴角动了一下。

明天,他轻声说,或许可以问几个为什么。

窗外夜色渐浓。风从窗缝钻进来,裹着草木气息,还有一丝冷冽——像魔力浓度过高时的黏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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