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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罗兰德公开支持,教廷立案惨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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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六日,圣辉节刚过两天,学院长老会临时会议在主楼圆形议事厅召开。

议事厅是穹顶结构,墙壁上刻着帝国开国以来历代大魔导师浮雕像,北墙正中央悬挂战神教廷圣辉徽章——被利剑穿透的太阳。阳光从穹顶彩色玻璃天窗洒下,地板上投下斑驳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熏香混合的味道。

二十一位长老会成员坐在半圆形议席上。左边七席革新派,罗兰德坐中间;右边四席守旧派,霍顿脸拉得老长,像谁欠了他八百金币;中间十席中立派,个个表情严肃,看不出倾向。

乌列尔坐在旁听席最前排,一身银白色神官袍,胸前金色圣徽在光线下反射刺眼的光。他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手指无意识摩挲那枚银色吊坠,目光越过议席,落在站在大厅中央的林焰身上。

林焰今天穿了正式的学院法师袍,黑色面料绣着银色魔纹——是马格努斯导师早年穿过的旧袍子,改了尺寸给他。他站得笔直,怀里抱着一叠厚厚文件,是连夜整理的三十二份对照实验完整记录,每份都有医疗中心病例章和患者签字。

现在开始表决。

议长敲了敲木槌,声音在穹顶下回荡。

教廷观察员乌列尔·圣言神官提交动议,请求对学院学员林焰以传播异端邪说罪名启动正式异端审查。根据教廷裁判所与帝国魔法学院共同协议,该动议需长老会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方可通过。同意启动正式审查的,请举手。

霍顿第一个举手。

另外三个守旧派教授紧随其后,四只手举得整整齐齐,像四棵长在石头缝里的枯树。

中立派席上,有人犹豫,有人低头翻文件,有人端起茶杯喝水——没有一只手举起来。

四票。

霍顿脸色一下子沉了。

反对的,请举手。

罗兰德的手举了起来。

革新派另外六个教授跟上,七只手齐刷刷举起,没有丝毫犹豫。

紧接着,药剂系老教授格雷戈里慢吞吞举起手——他是中立派最年长的一位,德高望重,平时很少明确表态。然后是炼金系主任,然后是元素系两个研究魔力理论的教授……

八票。

九票。

十票。

最后一共十一票反对。

反对票十一票,同意票四票,六票弃权。议长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未达到三分之二多数,正式审查动议——否决。

霍顿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议长先生!这是教廷的正式要求!你们——

霍顿教授。罗兰德打断他,声音不高,但议事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注意你的身份。这里是学院长老会,不是教廷裁判所。按共同协议议事,票数就是结果。

你——

而且,罗兰德从议席上站起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旁听席的乌列尔身上,我在此提出一项动议。根据程序细则第七条,如果被指控内容属于魔法理论争议而非实际恶行,长老会有权要求先完成学术质证。林焰学员提交的三十二份对照实验记录,我相信在座不少人都看过了。治愈效果差异是客观存在的,这不是异端邪说,这是需要研究的学术问题。

他拿起面前一份文件举起来给所有人看。

我提议,成立由九名教授组成的独立学术委员会,对林焰学员的治愈模型进行为期九十天的学术质证。九十天内,如果拿不出该理论有害的实证,自动撤销所有审查。

中立派教授们纷纷点头。这个提议给了他们足够台阶——既不直接得罪教廷,又能把事拖过敏感时期,还能落个尊重学术的好名声。

附议。格雷戈里老先生第一个开口。

附议。

附议。

又是十一票通过。

霍顿脸涨得通红,还想说什么,被身边守旧派教授拉了拉袖子,硬生生忍住了。

乌列尔一直坐在旁听席上没说话,直到表决结果出来才缓缓站起身。表情依然平静,甚至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既然如此,他声音在议事厅回荡,带着圣职者特有的、能安抚人心的磁性,本座尊重学院长老会的决定。学术质证……也是求真的一种方式。愿圣辉指引你们找到真相。

他微微行礼,转身走出议事厅。银白色神官袍在门口光线下闪过,像一道冰冷月光。

林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

太顺利了。

乌列尔不是会这么轻易放弃的人。从之前的手段看,这个人冷酷、果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今天居然一句争辩都没有,甚至说了句愿圣辉指引你们找到真相——这太反常。

散场后,教授们三三两两离开,有人过来拍了拍林焰肩膀,说几句鼓励的话;霍顿带着守旧派们拂袖而去,连个眼神都没给。

罗兰德走在最后,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走到林焰身边。

别高兴太早。他声音压得很低,脸上还带着公开场合的微笑,但眼神很严肃,今天赢的是程序,不是实力。乌列尔不会善罢甘休——正式立案走不通,他会换别的办法。

知道。

你那个治愈模型,罗兰德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复杂神色——有欣赏,有担忧,还有一点看不清的期待,九十天,够不够?

林焰明白他的意思。九十天学术质证只是缓兵之计,拿不出更硬的实证,质证期一过教廷还会再来。

不需要九十天。我会尽快突破1级学徒。

罗兰德眉毛挑了一下:

你现在是……

还没突破。精神刻度已经到临界点,差一个契机。

罗兰德盯着他看了几秒,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塞到他手里。布包很小,沉甸甸的,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坚硬晶体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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