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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乌列尔私下寻我,异端裁判所的必杀令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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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辩论结束后的当天晚上。

林焰正在实验室里整理数据,雷纳德忽然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林焰,有个客人想见你。雷纳德说。

林焰头也没抬地问。

乌列尔·圣言。

林焰写东西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挑了挑眉:他?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雷纳德摇了摇头,他没说,只说想和你单独谈谈。他现在就在实验室外面,没有带任何人。

林焰放下笔,沉思了片刻。

乌列尔私下找他?有意思。他本来以为这位教廷的王牌主教辩论输了之后,要么恼羞成怒直接动手,要么回去搬救兵,没想到会主动找上门来。

让他进来吧。林焰说。

雷纳德点了点头,出去了。没过多久,乌列尔一个人走了进来——他没有穿白天那件华丽的金色主教法袍,而是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修士袍,头上的主教冠也摘了,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老神父,少了几分白天的威严,多了几分疲惫。

林焰小友,冒昧来访,还请见谅。乌列尔的声音很平和,听不出敌意。

主教大人请坐,林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不知道主教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乌列尔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今天白天的辩论……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林焰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实不相瞒,在来圣辉城之前,我对你的印象非常差,乌列尔苦笑了一下,异端裁判所的报告里说你是异端,说你用邪术蛊惑人心,说你亵渎魔法、亵渎神明。我本来这次来,是准备直接把你带回异端裁判所审判的。

那为什么没动手?林焰问。

因为我看到了你给雷纳德做的治疗,看到了你救那个动脉出血的学生,看到了你今天白天公开展示的低耗模板,看到了那些学员因为学到了你的方法而发自内心的喜悦。乌列尔说。

我活了快两百岁了,见过太多打着旗号争权夺利的人,见过太多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神职人员。但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你明明可以靠技术赚大钱、换权力和地位,却把它免费公开给所有人。

我研究了一辈子神学,一直想搞清楚一个问题——神明到底希望我们做什么?乌列尔看着林焰,眼神复杂,教会告诉我们,神明希望我们虔诚、祈祷、服从教会的统治;但我在你身上看到的,是让更多人变得更强、让更多人能看得起病、让更多普通人能过上好日子。如果这是邪术,那什么才是正途?

林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位教廷的王牌主教,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主教大人,你就不怕你说这些话,被当成异端吗?林焰看着他。

怕,当然怕,乌列尔苦笑了一下,但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看到你的那些实验,我不得不承认——教会错了。

错了?林焰挑了挑眉。

对,错了,乌列尔点了点头,语气沉重,教会这几百年来,一直在打压新的魔法研究,一直在维持天赋决定一切的说法,一直在垄断治愈魔法,不是因为这些东西真的是异端,而是因为……这些东西会动摇教会的统治根基。

普通人靠学习就能变强,治愈魔法不再被教会垄断,魔法不再是神明的恩赐、而是能研究的科学——那教会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信徒们还会向教会祈祷、还会给教会捐钱、还会服从教会的统治吗?

乌列尔的声音很低,但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林焰心上。

他知道教会会有内部矛盾,但没想到乌列尔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告诉我这些?林焰看着他。

不全是,乌列尔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林焰,这是异端裁判所的秘密命令——约翰神父已经把你这里的情况传回教廷了,异端裁判所已经给我下了命令,让我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你,销毁你所有的研究成果,并且把所有学过你这套方法的人都当成异端抓起来审判。

林焰接过信,看了一眼,眼神冷了下来。

信上盖着异端裁判所的红色印章,内容和乌列尔说的一模一样——命令乌列尔在一周之内清除异端林焰及其党羽,必要时可以调动圣辉城的教堂武装。

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看?林焰抬起头,看着乌列尔。

因为我不想这么做。乌列尔认真地说,我活了快两百岁了,见过太多因为的罪名被烧死的无辜者,见过太多明明能治好的病人因为教会垄断治愈魔法而死去。我不想再错下去了。

你的科学施法是对的。你的低耗模板能让千千万万的中低级法师变强,你的治疗技术能救活千千万万的病人。我不能因为教会的一己私利,就把这些东西毁掉。

乌列尔看着林焰,眼神无比认真: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小心异端裁判所。我会尽量拖延时间,但我拖不了多久。

约翰神父已经在秘密联系寒霜家族和保守贵族,他们准备在复赛的时候对你下死手,甚至可能在比赛之外动手。你一定要做好准备。

林焰看着乌列尔,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本来以为乌列尔是坚定的保守派,是自己的敌人,没想到这位教廷的王牌主教,居然在关键时刻选择了站在真理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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