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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陪练换成了个叫莉莉·银叶的女生,冰系,2级初级,话不多,只是安安静静站在模拟场对面,冰蓝色的魔力在指尖凝成细碎冰碴。
林焰学长,她的声音清脆,也带着一丝距离感,院长说今天请您测试冰系和风系法术在极端环境下的表现。
林焰扫了一眼今天的环境参数——还是北地低魔环境,但比昨天更极端,魔素浓度只有圣辉城的百分之五十五,温度调到了零下十度。寒风在模拟场里打旋,吹得他衣角直翻。
开始吧。
他习惯按常态路径凝结冰箭。第一发射出去,体积比常态小了一半,形状歪歪扭扭,飞了不到二十米就散成一片冰雾。耗魔六单位,威力不到常态的百分之四十。
他皱眉,调整凝结核的比例,试着直接用魔力拽住空气里那点可怜的水分子。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一个时辰下来,二十多发冰箭、十多发风刃,耗魔累计约十单位,魔力储量从昨天的三百四十降到了三百三十。可他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不是参数调整的问题。
昨天在高压潮湿环境里那个百分之八的,今天又出现了,而且幅度更大——百分之十二到百分之十五。
他特意做了对照实验:同一环境、同一参数,连放三发完全相同的冰箭,结果三发威力偏差都在百分之五以上。这在常态下不可能——精神刻度2.0的精度,足以把重复施法的偏差控制在百分之二以内。
更怪的是,那偏移没有规律。有时威力偏小,有时耗魔偏高,有时法术结构提前散架。甚至有两发冰箭飞着飞着凭空拐了个小弯,差点擦着莉莉的肩膀。
学长,莉莉收了冰系护盾,您刚才那两发……是故意的吗?
不是。
林焰闭上眼,把刚才的施法过程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每一步都记得清清楚楚,却找不到偏移的来源。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他的控制之外,轻轻拨弄着他的法术结构。
林焰学长,莉莉犹豫了一下,我刚才感觉到,您施法的时候空气里的魔力波动有点怪。
怎么怪?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您的法术结构……不是环境那种干扰,是频率很高的那种震颤?我冰系对温度和魔力波动比较敏感,刚才有几次,您的冰箭里混进了一种高频震颤,然后冰箭就散了。
高频震颤?
林焰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精神刻度2.0,比莉莉这个普通2级初级高得多,本该比莉莉更早察觉——可他全程都盯着参数和反应路径,愣是没注意到。
因为他自己知道所有的变量。
莉莉,他认真看着对面的女生,谢谢你。
不、不客气……
能不能再帮我个忙?他说,我接下来再试几发,你帮我感知那个震颤出现的时机和频率,不用精确,告诉我大概规律就行。
好、好的。
接下来半个时辰,他放慢施法速度,不再追威力,把一部分精神感知抽出来,专门空气里那个看不见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