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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林焰没有再去特殊环境模拟场。
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反复推演那个纯魔力驱动+精神力精度补偿的新路径。结果比他预想的还好:在圣辉城这种魔力稳定的地方,新公式耗魔比旧公式低一成左右,威力却提高近两成。唯一的问题是要求太高——以他现在2.1的精神刻度,连续释放超过二十发就会出现明显的精神疲劳。
但他心里的困惑没解开,反而更重了。
那个高频震颤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纯魔力驱动就不受它影响?他翻遍马格努斯的藏书,也找不到关于空间震颤的记载——古法里魔力的呼吸只有只言片语,没有任何量化描述,更没人解释过它的本质。
第三天傍晚,希尔薇娅给他送来一封信。
信纸泛着黄,质感像某种古老羊皮纸,却比羊皮纸细腻得多。没有署名,只画着一个卷曲的古老符号,像一本摊开的书。
谁送来的?林焰问。
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人,希尔薇娅说,没说名字,只说您看完信就知道是谁了。放下信就走了,我没拦住。
信上的字迹秀气,是优雅的花体通用语,内容很短:
您在模拟场里发现的东西,是个很古老的话题。如果您有兴趣,明天下午三点,学院外约三十公里外的青溪镇,老橡木茶馆,我们可以聊聊。
——古卷
古卷。
林焰皱起眉头。这个名字他没听过,但您在模拟场里发现的东西这句话,让他端茶的手顿了一下——发现高频震颤、推导新公式的事,除了三个陪练和奥斯汀院长,没有别人知道。这个人不仅知道,还主动找上门来。
他考虑了一夜,第二天还是去了。
老橡木茶馆在青溪镇最偏僻的角落里,门面很小,挂着一块被烟熏得发黑的橡木招牌,门口连个招呼的伙计都没有。推开门,光线很暗,弥漫着淡淡的茶叶香和旧纸张的味道,店里只有一个客人。
那人靠窗坐着,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兜帽摘下来放在桌上,露出三十岁左右的女性面孔。林焰的精神感知扫过去,不由得顿了一下——这人的魔力波动平缓得像一潭深水,完全感知不到等级和精神刻度,只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她深棕色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手里捧着一杯茶,气质像一本放在图书馆角落很久的旧书,安静、厚重,带着一点岁月的味道。
请坐,林焰伯爵。她抬起头笑了笑,我叫古卷。很冒昧用这种方式约您出来。
林焰在她对面坐下,精神感知仔细扫过对方——没有恶意,至少感知不到敌意。这人的精神场像一层厚厚的壳,把情绪和实力都包在里面,他精神刻度2.1的精度完全看不透。
你怎么知道我在模拟场里发现了什么?
因为我在看。古卷推了一杯茶过来,这是北地的霜叶茶,味道不错。我三天前就在模拟场对面了,前两天是,第三天也是。
林焰想起前两天在模拟场外隐约感觉到的视线,原来不是错觉。
你是谁?
一个对真理感兴趣的人而已。古卷抿了一口茶,就像您一样。我看过您的全系通用低耗模板论文,写得很好——比现在市面上所有的施法理论都好。把化学和物理的思路引入施法,这是我近百年来见过的最有意思的想法。
近百年?
林焰没有追问。这个世界上能活几百年的人不少,高阶法师都有延长寿命的办法,这不奇怪。
你约我来,不是只为了夸我的论文吧?
当然不是。古卷放下茶杯,我是来告诉你,你在模拟场里发现的高频震颤,不是什么新东西。上古魔导纪元,法师们把它叫做世界的脉搏
世界的脉搏?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这个世界本身在——更准确地说,这个世界的魔力基底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轻轻震颤,你发现的就是这种震颤的余波。
她指了指桌面上的茶杯:就像这杯茶里的水波,你看到的波纹在表面,真正的震动来自杯子水面上写字——水一动,字自然就散了。你后来推导的纯魔力驱动路径,就像直接在杯子上刻字,自然不受水波影响。
林焰的心跳快了一拍。这个解释和他的猜想不谋而合,但从古卷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震动——他的发现不是孤立的,上古时代就有人注意到了。
为什么现在的法师不知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