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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赫尔曼深化合作,突破前夜临界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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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战进入第五天。

行会降价三成的效果只维持了头两天。到第三天,平民区的人就发现了一件事:行会的药虽然便宜了,但该头晕还是头晕,该反噬还是反噬。有人把降价后的行会药和学院药摆在一起对比,两瓶液体一个浑浊一个澄澈,连颜色都不一样,差距大到不需要任何专业知识就能看出来。

四月初的这场仗,行会已经在账面上亏出真金白银了。

到第五天,南城区三家卖学院药的小药铺门口又排起了长队,而行会药铺的销量虽然比降价前高了一些,但远没达到洛伦佐预期的挤垮对手的效果。更让他头疼的是,增加了一成魔力灌注之后,每瓶药的成本不降反升,账面上已经开始亏钱。

但林焰没把太多精力放在价格战上。

这天上午,他在中试车间里接待了一位特殊的客人——炼金师协会改革派的三位代表,由赫尔曼·锻光领头。

三个人都是中年以上的炼金师,穿着协会制式的灰袍,胸口别着改革派的银色齿轮徽章。他们走进车间的时候,目光几乎立刻就被那套精馏装置吸引住了。分馏柱、冷凝器、温度调节阀、流量计——这些东西在传统炼金坊里根本不存在,更像是某个工程工坊的设备,而不是配药的地方。

这就是你说的精馏装置?一位戴眼镜的女炼金师走到装置前,伸手摸了摸合金外壳,用温度差分离有效成分?

林焰说,不同物质的沸点不同。精确控制温度,让低沸点的成分先蒸发,高沸点的后蒸发,通过分馏柱逐级分离。比传统的过滤和沉淀法纯度高四到五倍。

不需要魔力灌注?

精馏过程不需要。魔力只在最后定相阶段微量使用,用来稳定分子结构。

三位炼金师交换了一个眼神。林焰看得出来,他们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对于习惯了靠手感控制火候、靠冥想灌注魔力的传统炼金师来说,这套逻辑几乎是颠覆性的——制药的核心不再是药剂师的个人修为,而是设备的精度和流程的标准化。

赫尔曼跟我们说了你的想法。另一位高个子炼金师开口,把配方拆解成步骤、把参数量化、让任何受过训练的学徒都能复现大师级的作品。说实话,我们一开始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但你们看到了样品。林焰说。

看到了。高个子炼金师承认,纯度百分之九十二,杂质千分之一以下,零反噬。我们协会里最好的大师,一辈子也就能达到这个水平的七八成。

所以你们今天来,是想合作。

不是问句。

赫尔曼笑了一声,上前一步。

我就说他不绕弯子。矮人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在工作台上展开,这是我们改革派内部讨论了三天的合作方案。简单说:我们出人、出协会里的技术资源,你出标准化工艺流程和精馏装置的设计图。双方合作在圣辉城建立第一家标准化炼金工坊,利润按技术和投资比例分成。

林焰低头看方案。条款写得很细,比他预想的更有诚意——改革派愿意拿出协会内部的三个炼金工坊和十二名持证炼金师作为投入,只要求四成利润和技术授权的优先权。

有一个条件。他说。

你说。

标准化工艺流程不是秘密,但必须严格执行。林焰的手指在方案上敲了敲,每一步的参数、每个环节的质量标准、每批产品的抽检流程,都必须按照我给的规范来。不准凭经验调整,不准看手感微调,不准任何形式的自由发挥。谁违反了,不管他是什么级别的大师,立刻退出工坊。

三位炼金师的表情有些复杂。对于一辈子崇尚个人手艺的他们来说,这个条件近乎侮辱。

但赫尔曼点了头。

我同意。矮人说,标准化的核心就是不自由。正因为不自由,才能保证每一瓶药都一模一样。这一点,我比你们更清楚。

他看了另外两位一眼。

我在这小子的装置旁边待了十几天,看着他的学徒照着流程操作,配出来的药比我三十年手艺还好使。你们要是不信,自己去看。看完了再决定要不要签。

戴眼镜的女炼金师和高个子对视一眼,同时点了头。

合作协议就这样达成了。没有仪式,没有证人,只有工作台上的一卷羊皮纸和四个签名。但林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炼金师协会改革派正式加入了他的产业链。

加上之前的菲奥雷原料渠道(格雷姆)、新型合金设备(格罗姆)、中试车间生产(赫尔曼)、平民区销售网络(格雷姆+独立药铺),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已经成型:原料从菲奥雷海运到黄金港,经陆路运到圣辉城的标准化工坊,由受过训练的炼金师按标准流程配制,再通过格雷姆的商业网络分发到各个药铺。

技术壁垒的雏形也建立起来了。精馏装置的设计图、标准化工艺流程、质量控制体系——这些东西不是看一眼就能学会的,需要完整的工程能力和系统训练。洛伦佐可以模仿药的外观,可以模仿标签,甚至可以偷一瓶药回去化验,但他复制不了整个生产体系。

还有一件事。签完协议后,赫尔曼把其他人打发走,单独留了下来。他站在精馏装置旁边,手指摩挲着合金管道,表情有些出神。

怎么了?林焰问。

你这套标准化的思路,赫尔曼缓缓开口,我真的在哪里见过。

林焰等他说下去。

不是三十年前我在协会档案库里看到的那份残卷。赫尔曼皱眉,是更早。我年轻的时候跟着师父游历,在诺顿王国深处的一个废弃矿坑里,见过一面石刻墙。墙上刻的不是文字,是图——很多很多图,画的是一种把矿石分门别类、按温度梯度提炼金属的流程。

上古魔导纪元?

不知道。那石刻的风格跟任何已知文明都对不上。赫尔曼摇了摇头,我当时只觉得奇怪,没太在意。但看到你的精馏装置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那面墙——那种把复杂工艺拆解成可重复步骤的思路,一模一样。

林焰沉默了片刻。

那面石刻墙现在还在吗?

矿坑塌了,我出来之后没多久就塌了。赫尔曼叹了口气,也许是我记错了。毕竟过了快四十年了。

他拍了拍管道,转身离开了车间。

林焰站在原地,把这条信息记在脑中。上古魔导纪元、标准化工艺流程、赫尔曼的学识渊源——这些线索之间也许有关联,也许只是巧合。但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

他感知了一下体内。

魔力池约一千六百八十单位。这个数字在过去几天里一直缓慢变化——白天配制药剂消耗一些,晚上精馏冥想恢复一些,净消耗很小。但让他在意的不是总量,是的感觉。

每个等级的魔力储量都有一个上限。2级初级的上限大约在两千单位左右,他目前的储量虽然因为连续消耗在一千六百多到一千七百多之间波动,但魔力池的本身正在缓慢扩张。精馏冥想带来的精神力持续精炼,加上这段时间量产体系建立过程中对魔力操控精度的反复锤炼,让他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临界感——反应已经攀到势垒顶端,只差最后一缕推力就能翻过去。

突破3级中级需要的不只是魔力储量的积累。更关键的是精神刻度和魔力操控精度的同步提升。3级中级的门槛是两千单位储量和3.0以上的精神刻度——他的精神刻度已经稳在3.0有一阵了,储量上限也在逼近两千。

差的只是一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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