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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救援完成,阿尔伯特彻底倒向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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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炎怒堡。

林焰最后一次检查炎怒伯爵的恢复情况时,老人已经能坐起来喝麦粥了。

四天前他刚到的时候,炎怒伯爵躺在床上像一具快要熄灭的风灯——面如金纸,呼吸微弱,左肺被骨刺刺穿,经脉里沉积着冰狼寒气,心脏旧伤在双重压力下岌岌可危。而现在,虽然脸色还很苍白,说话时还会咳嗽,但那双经历过三十年沙场的眼睛已经重新有了光。

肺部缝合处愈合良好,寒气沉积已经完全清除。林焰收回感知魔力的手指,心脏旧伤我做了初步疏通,但这是几十年的老毛病,不可能一次治好。回去之后我给你配一个长期调理方案,按时服药,三年内不要上战场。

三年?炎怒伯爵皱起粗重的眉毛,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里那股老军人的硬气已经回来了,兽潮年年都来,我不上战场谁上?

你儿子。林焰说。

炎怒伯爵愣了一下,目光越过林焰的肩膀,看向站在门口的阿尔伯特。

阿尔伯特站在门框里,红发还是乱糟糟的,但四天前那种慌乱和绝望已经从他脸上消失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家族法袍,腰间佩着剑,手里抱着一叠用红绳捆好的羊皮纸卷。注意到父亲和林焰都在看他,他挺了挺脊背,走进房间。

父亲,林焰,他说,外面的伤兵全部处理完了。三十四个重伤员里,三十二个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两个还需要卧床观察,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轻伤一百二十七人全部归队。

伤亡数字呢?炎怒伯爵问。

阵亡一百零三人。阿尔伯特的声音低了一瞬,但很快稳住了,其中包括大哥。军团现在可战斗兵力约一千二百人,加上本地守军,总计一千八百人。如果兽潮不再大规模进攻,守住炎怒领没问题。

炎怒伯爵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

你大哥的后事……

已经按军礼安葬了。阿尔伯特说,葬在家族墓地,挨着祖父。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林焰没有打扰这对父子的沉默,转身开始收拾医疗器具。格罗姆在旁边帮忙,两人的动作很轻。

过了一会儿,炎怒伯爵开口了。

林伯爵。他说。

不敢当,叫我林焰就好。

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林焰。炎怒伯爵靠在枕头上,看着他,阿尔伯特都跟我说了。你在圣辉城自身难保——裁判所把你列成了潜在异端,审查庭随时可能再审——但你还是来了。你带了人、带了药、带了设备,四天四夜没合眼,救了我和我手下三百多号人。

他顿了顿。

我炎怒家族三代人守边境,不欠任何人的情。但这一次,我欠你一条命。

伯爵大人——

你听我说完。炎怒伯爵抬起手,制止了林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救人是应该的,不是为了让谁欠你。但我是个军人,军人有军人的规矩:救命之恩,必须还。你现在不要,我也会记着。将来你需要炎怒家族的时候,派人送一句话来。

林焰看着老人的眼睛,没有再推辞。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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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阳光照进院子里的时候,炎怒堡已经恢复了秩序。

伤兵们被转移到了通风良好的侧翼营房,家族仆人在清洗被血污染了四天的石板地面,厨房飘出了炖肉和面包的香味。几个能走路的轻伤员坐在墙根下晒太阳,有人在擦剑,有人在低声聊天,有人在看格罗姆演示标准化治愈药剂的使用方法——林焰特意让格罗姆留下了一批药剂和使用手册,教家族军医怎么用。

这个红色标签的是止血药粉,直接撒在伤口上就行,不用念咒。格罗姆的大嗓门在院子里回荡,这个蓝色标签的是消炎药剂,一天三次,一次十毫升——别多喝,喝多了会拉肚子。这个绿色的是营养补充剂,给重伤员恢复体力用的……

几个家族军医围在旁边,表情复杂。

他们都是接受传统治愈术训练的,对不用念咒、不用引导魔力、照着说明书就能用的治愈方式本能地感到不适——这和他们学了一辈子的东西完全不同。但事实摆在眼前:四天前那些奄奄一息的重伤员,现在有一半已经能自己走路了。这种疗效是他们用传统治愈术做不到的——不是因为传统治愈术不好,而是因为家族治愈术师的魔力总量有限,不可能同时给三十多个重伤员做高精度靶向修复。

而标准化魔药不需要魔力。

任何人,哪怕是一个不会任何法术的普通士兵,只要照着手册操作,就能完成基础的止血、消炎和包扎。

这东西……真的不需要施法?一个老军医犹豫着问。

不需要。格罗姆说,你把它理解成加工好的食物就行——小麦长在地里的时候你不能直接吃,但磨成粉、烤成面包之后,谁都能吃。魔药也是一个道理:林焰把治愈所需的魔力成分提前提纯、配比、封存在药剂里了,用的时候直接打开就行。

老军医捧着一瓶红色药粉,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翻来覆去地看。

如果三十年前有这东西,他低声说,老三就不会死了……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

但林焰站在走廊上听到了这句话。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又记下了一笔——标准化魔药的意义不只是商业,它真正改变的是那些没有高阶治愈术师、用不起神恩治愈的普通人的命运。

这是他做这一切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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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阿尔伯特在书房里找到了林焰。

书房不大,四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军事典籍和火系法术的古卷。书桌上摊着一张西部边境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兽潮的进攻路线和炎怒军团的防御阵地。地图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麦茶。

林焰。阿尔伯特走进来,把怀里那叠红绳捆好的羊皮纸卷放在桌上,这是你要的东西。

林焰解开红绳,展开最上面一卷。

那是炎怒家族传了三代的火系古法完整记录。

不是学院里教的那些标准化教材,而是真正的家族秘传——从最基础的火系魔力引导法,到高阶战场法术焚天烈炎的完整施法模型,每一步都配有详尽的图示和注释。那些所谓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全部被阿尔伯特用文字尽可能精确地描述了出来:魔力在经脉中运行的具体路线、不同温度下的输出功率变化、情绪波动对火系法术稳定性的影响、战场环境中风力和湿度对火球弹道的修正系数……

林焰快速翻阅了几页,眼睛越来越亮。

这些数据太珍贵了。

学院教授的火系法术是经过标准化改良的版本——安全、稳定、容易教学,但也磨平了古法中那些高风险高收益的部分。而炎怒家族的古法记录里保留着最原始的施法参数:包括一些在学院看来不规范危险的操作,但这些操作恰恰包含了火系法术在极限输出状态下的完整数据。

用科学方法拆解这些数据,可以提炼出多少东西?

高温魔力的临界阈值、战场环境下的快速施法模型、情绪与魔力输出的定量关系——每一项都是全新的研究课题。

你整理这些花了多长时间?林焰问。

两天两夜。阿尔伯特说,我把我记得的全部写下来了,包括我父亲和我大哥补充的部分。有些地方我标注了不确定——那些是我自己还没练到的层级,只能根据家族记录转述。

足够了。林焰把羊皮纸卷小心地卷好,这些数据的价值,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阿尔伯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书桌对面坐下来。

林焰,他说,语气比四天前低沉了很多,我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关于战神教廷。

林焰抬起头,看着他。

阿尔伯特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羞愧,还有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不得不直面现实的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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