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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脑子里把已知的信息串了一遍。
塔底有个东西,被上古封印封住了。那个东西会脉动,频率在最近加快了。脉动的频率,和他的精神场能产生微弱共鸣。与此同时,天然魔晶的储能密度在持续下降。还有——他穿越那天,在遗迹外围感知到的那股特殊能量波动,和塔底脉动的频率,似乎有某种相似性。
林焰猛地睁开眼。
不对。
那个相似性,他之前只是隐约有感觉,但从来没有精确比对过。
他走到实验台边,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快速计算起来。不,不行——他有记录癖禁忌,不能写下来。
林焰把笔放下,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进行推导。
穿越时的能量波动频率……塔底脉动的本征频率……他自己精神场的频率……
三组数据在他脑中盘旋、比对、叠加。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不是相似。
是同一特征。
穿越时的能量波动、塔底封印的脉动、他精神场的本征频率——这三者,在某个更深层的参数上,具有完全一致的特征。
就好像……它们来自同一个源头。
林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这个发现太大了。
大到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消化。
如果塔底封印的频率和穿越能量的频率一致,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的穿越,和塔底那个东西有关?
还是说,塔底封印的,本来就是和维度裂隙有关的什么东西?
林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七月的阳光很烈,照在魔力之塔的灰白色石壁上,反射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没有人知道,这座矗立了三千年的古塔底部,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变化。
也没有人知道,这场变化,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林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开始收拾实验台上的魔晶样本。
得查。
但不能急。
守夜人还在盯着塔底,学院的态度也不明朗。他现在只是一个3级中级的伯爵,还没有资格直接过问塔底封印的事。强行去查,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被教廷和保守贵族抓住把柄。
得找个合理的借口。
比如……
林焰的目光落在那叠炼金师协会月报上。
魔晶储能密度研究。
这个名义很好。他本来就在研究人工合成魔晶,把研究范围扩展到天然魔晶的储能密度对比,完全顺理成章。没人会觉得奇怪。
而只要他能拿到更多不同年代、不同产地的魔晶样本,就能进一步验证储能密度下降的趋势,甚至……说不定能从中找到塔底封印变化的原因。
林焰把月报收好,走到实验室门口。
希尔薇娅。他喊道。
希尔薇娅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
怎么了?
帮我一个忙。林焰说,联系格罗姆,让他帮我搜集近百年来不同矿区出产的魔晶样本——不用太好的,低阶就行,关键是年份和产地要明确。越多越好。
希尔薇娅愣了一下。
近百年的魔晶样本?你要那个干什么?
做个对比研究。林焰淡淡地说,人工合成魔晶和天然魔晶的储能密度差异,不能只拿现在的样本比,得有历史数据做对照。
希尔薇娅点点头。
行,我这就去办。
她转身要走,又被林焰叫住。
还有,林焰想了想,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
希尔薇娅眨了眨眼。
为什么?
没什么。林焰说,研究还没出结果,说出去反而惹人误会。等有了结论再说。
希尔薇娅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走了。
实验室里又只剩下林焰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再次望向魔力之塔的底部。
树荫浓密,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
像一颗正在苏醒的心脏。
林焰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快了。
他有一种预感——这场被压了三千年的封印,快要藏不住了。
而他,恰好是那个能到它心跳的人。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线穿过窗户,在实验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林焰站在光影里,眼神沉静。
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它真正到来之前,尽可能多地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