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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矿脉即天,北地矿工的命脉被我算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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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那天,天气很好,圣辉城的城门在身后慢慢变小。

马蹄踏在官道上,扬起薄薄的尘土。路旁的麦田刚刚泛黄,在风里翻着浅浅的浪,一直铺到远处的山坡脚下。远处的山峦叠着青黛色的影,像一幅尚未干透的水墨。林焰没有回头。教廷审查的阴影还在,但他已经不是那个只能困在学院里自保的学徒了。大陆游历的消息,大概会比他的人先一步传遍整个艾瑞斯大陆——尤其是传到那些靠矿脉吃饭的贵族耳朵里。

车队走了两天,一路的风景从田垄渐渐变成丘陵,又变成低矮的灌木丛。到了第三日清晨,天边泛起一线灰白,风里开始带上一点干燥的土腥气,那是北地特有的味道。希尔薇娅不时放出一两只风鸟出去探路,回来时在肩头梳理羽毛,蓝灰色的羽尖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艾琳娜坐在马车里翻着王室送来的一叠文书,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指尖在纸页边沿轻轻摩挲。

果不其然,还没走出塞西莉亚的边境,格罗姆就带着消息策马赶了上来。马蹄声由远及近,他翻身下马时靴子落地很重,在土路上砸出两个浅坑,脸上少见地收起了那副大大咧咧的笑,眉头拧成一个结。

老大。格罗姆的表情有些凝重,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诺顿矿业联盟的盟主,马科斯·铁冠,在铁城诺顿召开了一场矿业联盟堂会。名义上是商议矿脉勘测标准,实际上——他顿了顿,环顾四周,才接着说,是在针对咱们。

林焰让格罗姆把收集到的情报理了一遍。

马科斯·铁冠,铁冠家族的当代家主。这个家族祖上靠垄断诺顿矿脉发家,两百年来,矿脉即天、存量即正就是他们铁一般的规矩。祖辈们在诺顿的山里挖出第一桶金,靠着特许认证和贸易渠道,一代一代地把矿脉握在手里,握成一座旁人撼不动的堡垒。如今这位盟主在堂会上放出话来,要收紧天然魔晶纯度认证的准入门槛,还要重新划定产地正统的标准。那些冠冕堂皇的词藻背后,藏着一整套能把人拒之门外的铁闸。

话说得很冠冕堂皇,摆足了商谈矿务的姿态,可林焰听得明白。

马科斯这是在打产地封锁加渠道施压的算盘——打着矿脉勘测标准天然魔晶纯度认证的旗号,想把他的原料产地和人工合成魔晶,从旧势力那套标准体系里隔离出去。说白了,就是让你有货,也进不了市场。这套路他太熟了,像一道精心设计的门槛,明面上是规矩,暗地里是绞索。他几乎能在脑子里把那条链条一环一环拆开来看——先是卡你的料,再是卡你的路,最后让你连门都摸不着。

艾琳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卷王室那边传来的文书。她低头看了看那卷纸,又抬眼看着林焰,声音放得很轻,像怕被风刮散了:

铁冠家每年向王室缴纳的矿业税,占了王国财政的相当一块。她说,指尖在纸页上点了一下,那处墨迹比别处更深,父王对他客气,不是敬重,是离不了他的矿。这个人握着大陆六成的天然魔晶贸易,不是圣辉城里那些行会商人能比的。他要是真想使绊子,能动的资源,比我们想象的多得多。

林焰没有接话。他脑子里翻的,是另一件事。

老汤姆传来的晶价信号,在他脑海里又浮了起来。马科斯那句矿脉即天,让他嗅到一丝违和——如果矿脉真像他们说的那样牢不可破,为何还要急着封锁一个新来者的产地?一个真正自信的家主,不会把一个远道而来的炼金师放在眼里,更不会兴师动众地召开堂会来防备。

唯一的解释是,他们自己心里也虚。

魔晶矿产量在下降。他们不敢深究,只能用封锁来维持表面上的稳。就像一艘船底漏了水的船,不去补漏,反而急着把靠近的船都赶走,好让别人看不见那漏水的地方。他把这条逻辑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马科斯这一手,与其说是进攻,不如说是心虚时下意识的防御。

格罗姆,林焰把地图摊开,指着一处被风掀起的边角,又指着北地边缘一片标着浅色的区域,北地那些被旧势力忽略的边角料,你勘测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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