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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裂缝,魔晶暴跌扯出维度暗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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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心工坊的顺利,没能冲淡林焰心里那层越积越厚的疑云——魔晶价格暴跌这件事,绝不是市场波动四个字能解释的。

夜里,工坊的炉火已经歇了大半,只剩几盏灯还亮着。林焰独自坐在工坊的书案前,把这段日子攒下的四组数据,在脑子里一张张摊开。桌上一盏油灯的灯芯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窗外北地的夜风呜呜地吹着,卷着矿尘扑在窗纸上,沙沙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一遍遍地翻着什么东西。

第一组,是北地矿脉的产量。官方只说是过度开采,可他跑遍北地的矿点,那些矿脉明明还有大量储量,产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往下按着,一路走低。他亲自下过几次矿,敲过几块矿壁,越敲越觉得不对——矿还在,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这些矿脉深处被一点点抽走。那矿壁敲上去,声音闷闷的,不像是铁该有的响法。

第二组,是人工合成魔晶的能量密度。他做合成的时候发现,这东西有一个一直摸不着的上限——不管怎么优化配方、怎么调整工艺,能量密度总卡在某条线以下,像是被什么东西锁死了。他试过许多办法去突破那条线,可那条线纹丝不动,稳稳地横在那里,像一道看不见的天花板,他使劲往上顶,顶到某一点就再也上不去。

第三组,是天然魔晶的储能密度。这组数据他跟踪了快一年,那些天然魔晶的储能密度,一直在缓慢而稳定地往下掉。起初他以为是样本差异,可数据拉长了看,那是一条清晰的下行线,没有一丝要反弹的意思。就像一口井,水面在一寸一寸地往下退,退得极慢,慢到人不留意就看不出,可一旦画成图,那条线下坠的势头就再也骗不了人。

第四组,是最早记录的储能密度异常。

四组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数据,一旦放到一起,指向的竟是同一个方向。

林焰闭着眼,在脑中把四组数据归并到一条线上。他做这种事轻车熟路——就像在实验室里把四组独立测量的误差叠起来看规律。先是归一,把四组不同量纲、不同时间尺度的数据,都折算成同一条基准线上的相对变化;再是叠合,看它们的拐点和斜率是否在某处重合。这种活儿,他在地球上学做实验时就练过千百遍,闭着眼都能把步骤走完。可这一次,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心里反复核对,生怕自己算错了什么。

可这一次,归并的结果让他心里一沉。

那四组数据的斜率,在同一个时间点上,几乎同时出现了一个细微却一致的转折——不是巧合,是同一个根源在四个不同侧面上的投影。就像同一个震动源,在四台不同的仪器上留下了几乎同步的波形。魔晶价格的暴跌,背后藏着的是能源层面、甚至更深处某种正在发生的变化。四组数据在同一个点上的那一下齐刷刷的低头,不是偶然能解释的。

这不单是市场,也不单是矿业。这是整个世界的能量根基,可能正在松动。

第二天,林焰把格罗姆和艾琳娜叫到了工坊的里间,把门关上。里间的采光不好,只有一盏灯,把三个人的脸都照得半明半暗。他把桌上那盏灯挪近了些,让光线落在自己面前那张摊开的纸上,纸上画满了弯弯绕绕的线,四组数据叠成一条。他指尖点在那条线上,声音平稳,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得很重。

魔晶价格暴跌,不是单纯的市场行为。他说,它背后藏着能源层面、甚至维度层面的异常。我把北地矿脉减产、人工合成魔晶的能量上限、天然魔晶储能持续下降、还有更早的储能密度异常——四组数据归到一条线上,指向同一个东西。你们看,这几条线看着各不相同,可把它们放到同一条基准上,拐点叠在一起,齐刷刷地往同一个方向弯——这不是巧合,是同一个根源在四个侧面上的投影。

格罗姆听得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他挠了挠头,声音都有些不稳:你是说……不是矿挖没了,是那个世界……本身在出问题?那……那咱工坊的合成魔晶,不也会受影响?那咱们辛辛苦苦立起来的这条线,会不会有一天也跑不动了?

我还不确定。林焰说,但趋势摆在这儿。我不希望你们被蒙在鼓里——这件事,我得有人和我一起盯着。我一个人看,容易看漏。数据这东西,一个人看容易走神,几个人一起看,才不容易漏掉那些藏在底下的东西。

艾琳娜听完,沉默了很久。她协调过王室渠道佐证魔晶价格的异动,原以为只是矿业市场的起伏,却没想到底层藏着这样的隐患。她看着林焰,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总在别人欢呼时皱眉——因为他看得到热闹底下那些别人看不见的裂缝。那些裂缝,别人看不见,他却一道一道记在心里。她想起林焰平日里总是不声不响地记录、比对、推演,原来他盯着的,是这片大陆底下那道没人敢看的裂缝。

我跟你一起盯着。艾琳娜说,语气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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