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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圣光之神睡着了?审判当场反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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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端审判,在一场从未有过的静默中草草收场。

赫尔维格没有当场宣判。他说了一句此案案情重大,容教廷合议后再定,便匆匆退场。那一身深紫枢机长袍掠过审判台时,竟让人看出了一丝踉跄——他主持公审数十场,从未有过哪一场,是需要他回去合议才能收场的。他走下审判台时,脚步比来时沉了几分,那柄从不离身的圣光法槌挂坠在胸前晃动,像是失去了往日的分量。

台下的银蔷薇骑士们开始疏散人群。凯尔·铁誓立在审判台侧,望着赫尔维格远去的背影,又望向被告席上那道灰袍,久久没有作声。他奉命来维持今日的秩序,原以为会看到一场寻常的异端审判,却没想到,会亲眼见证一束光,把教廷那套神恩唯一的铁律,当众撬开一道缝。

骑士长。一名副将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位伯爵……方才那束光,是真的吗?

凯尔沉默了一息,才道: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神恩。但我知道,那不是邪术——邪术没法当着几千人的面,一而再、再而三地调出同样的光来。他顿了顿,传令下去,今日散场,不必格外刁难那位伯爵。他今日虽是被告,却也是这场审判里,唯一把话说得清清楚楚的人。

台下的人群散得比来时慢。许多人临走时还在回头,望向林焰掌心里那束光停留过的地方。卢卡扒着木栏,等到最后,直到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眉眼温和的男人走到他面前,他才认出那是林焰。

你是……熔心工坊的那位先生?卢卡仰着头,声音有点哑,我、我在老汤姆铺子里见过您的魔药……那药,真的管用。

林焰看着他眼里的光亮与惶恐交织,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管用。

卢卡张了张嘴,像是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却只憋出一句:那神殿里会发光的东西……真是假的?那咱们这些普通人,以后病了,还信什么?

林焰没有立刻答话。他望着少年那双清澈而茫然的眼睛,忽然觉得胸口一沉。他拆开了一道谎言,可他却没能立刻给这少年一个能接住的东西。这句话他记在了心里,没有说出口。

信什么不重要。林焰终于开口,声音放得低了些,重要的是,你的病能好。往后病了,就去找老汤姆,他那儿的药,是能摸得着的。至于神殿里那束光是不是真的……他顿了顿,你病好了以后,自然会想明白。

卢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那瓶药从袖口里摸出来,握在掌心。他望着林焰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治好了人却被审判的男人,比他想象中要高大得多。

审判庭散场后的当夜,教廷圣辉城教区的文书档案室,灯光一直亮到很晚。

以诺坐在堆满卷宗的案桌后,借着烛光,一遍遍翻看着那些他早已烂熟于心的机密档案。他掌管的这份卷宗,是教廷高层严令封存的——上面记载的,正是今日那个异端当众拆开的那道真相:,本质是高纯度、被高度规整的有序魔力。

他想起今日林焰在堂上的那句话:大人,您不敢。以诺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是啊,教廷不敢。因为教廷一旦承认了这道真相,就等于承认——那位被千万信徒日夜供奉、以为能降下神迹的圣光之神,其实已经沉睡了很久很久。而他以诺,这半辈子守着这个秘密,守着教廷不敢说出口的谎言,把知道太多却不能说的隐忍,刻进了骨子里。

他伸出那双因常年翻阅卷宗而磨出薄茧的手,指尖抚过那份卷宗封皮上的火漆印。他忽然想,今日在审判台上,那个异端举起那束光时,台下的信徒该有多茫然、多惶恐。而他们跪拜了半辈子的那道光,那个被他们奉若神明的,原来只是这样一束可以被一个凡人当众调出来的、冷冰冰的有序魔力。

教廷到底……还瞒着什么?他低声喃喃,声音在空荡荡的档案室里回荡。

门外传来脚步声。以诺一凛,飞快地把卷宗合上,塞回暗格。进来的是教廷的一位执事,面无表情地递来一份文书:以诺执事,总所长与主审官有令,今日异端审判相关的一切卷宗、证物、及在场圣职者的证词记录,一律封存,任何人不得外传。违者,以泄密罪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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