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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寒霜家的暗线,被我揪出第一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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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货栈的进出量里,隐约摸出一套规律——运进来的时候是整批整批,分走的时候却是一点一点,蚂蚁搬家似的,沿着几条谁也不会留意的暗渠,往城外散。他试着在脑中把这套走货的路线拼出来,拼到一半,那条线便断在了一片他看不透的空白里。

那股反常的囤积,背后牵着的,恐怕远不止一个商会的买卖——那是一张盘得很深的网,网的一头握着圣辉城的资源,另一头藏在北地冰原深处。而那张网,如今竟与北地寒霜侯爵府的旧账,连在了一处。

这念头让他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他要的那把钥匙,藏在一本更深的账册里。那账册不在商会账房,也不在寒霜府邸的明面上——据说,是存在寒霜家一名常年往来北方冰原的老账房手里。那老账房年事已高,膝下无子,靠着一手滴水不漏的账目,替侯爵府守了大半辈子家底。林焰托了格雷姆的关系,辗转打听到那老账房近年病重,怕是要不行了。

若那账册当真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老账房一闭眼,那本账,怕也要跟着烂进土里。

他这条线牢牢压在心底,没有声张。一面不动声色地布局,想从老账房手里把账册弄出来看看;一面又觉得,自己这一脚,怕是要踩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他从不肯把话说满,可这一回,他连自己都说不清,那泥潭底下到底埋着什么。

这天夜里,艾琳娜来找他。她这些日子也忙,一面经营霜光学派,一面顺着教廷那桩旧案的余波往下追。进门时,肩上还落着薄薄一层雪,发间凝着几粒细小的冰晶。她在门边掸了掸身上的雪,才走进来,在石桌对面坐下。

那册账,你看出了什么?她目光落在他摊开的那页账目上,开门见山。

林焰没有立刻答话。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翻寒霜家的旧账,发现有个商会,夹在他们家与圣辉城那股魔晶囤积之间,往来很不寻常。那商会表面做矿石贸易,可账上那几笔流向,跟城里最近那些异常囤积,对得很准。

艾琳娜的目光凝了一下,指尖在桌上轻轻顿了一下:你是说……寒霜家族,跟那股囤积,脱不了干系?

现在还只是猜测。林焰说,我只摸到几根线头,还没摸到它们最终汇到哪儿。可我总有个不好的念头——这城里最近这些事,怕不是几件孤立的事故,而是有一根根看不见的线,把它们串到一处。而其中一根线头,正握在寒霜家手里。

艾琳娜没有说话。她望着灯下这个素来冷静、此刻却眉心微蹙的男人,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你打算怎么办?

再往下挖。林焰说,账面上能查到的,只是一层皮。真正要紧的,是那些藏在账目背后、不敢见光的东西。我想顺着这根线头,一直挖到见底。

可寒霜侯爵府是北地世家,树大根深。艾琳娜提醒他,你贸然去动他们家的账,若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只怕引火烧身。

所以我不会打草惊蛇。林焰望着窗外那片被雪覆住的圣辉城,声音平静,我要挖,就得挖得干净利落,一击即中。他们要是真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那东西早晚要见太阳。我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先把证据握在自己手里。

艾琳娜看着他,眼里的神色松了松,又沉了沉。她没有再劝,只点了点头:那我把王室那边能搭上的线,也替你一并留着。你要查,就查到底,别漏了哪一处。

放心。林焰说,漏不了。

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卷起几片碎雪。石桌上的灯火跳了跳,在两人之间投下一片明灭不定的影。林焰心里清楚,这一脚踩进去,就再没有回头路了。可那条通往真相的路,他既然开了头,便绝不会半途而废。窗外圣辉城的雪,还在不紧不慢地下着,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一层一层,悄悄埋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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