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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证据甩脸上,寒霜家族勾结曝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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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账册,是格雷姆派人在老账房病逝前夜,赶在封存之前,设法拓印出来的。

老账房闭眼那天,寒霜侯爵府便命人将他名下的私藏尽数封存,本意是掩住那些不该流出去的东西。可格雷姆在金锤商会盘桓多年,耳目极广,早一步探到了那本账册的下落。他连夜使人将重要几页拓印下来,又在天亮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原处。当那份拓印送到林焰面前时,那地精商人把手里的银茶盏转了两圈,眯起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压低了声音:

伯爵,这纸头可是我从鬼门关里抢出来的。那老账房前脚闭眼,后脚侯爵府就把他的东西封了个严实——好在老朽在那边还有点门路。你且看看,这里头的东西,值不值得我这一趟冒险。

林焰接过那份拓印,只翻了两页,眉头便拧成一个深深的结。

那拓印上的笔迹端正而老练,正是老账房替侯爵府守了一辈子的家底。一笔一画,皆是几十年经手的账目留下的痕迹,工整得像是刻出来的。可翻到后半部,林焰看到的,却不再是他熟悉的那套寻常贸易进出——而是一份列得整整齐齐的、名目古怪的采购清单。

清单上的东西,单看都不算什么:大量的冰系魔晶、某种北地特有的矿石粉末、一批批被反复提纯的能量结晶,还有几样连林焰都要辨认半晌才认出的、用途不明的炼金材料。可这些东西放在一处,却让他心里泛起一股凉意。

这不是一份做正经买卖的清单。

他前世做工程时,一眼就能看出什么东西是合理用量——炼药、造器、施法,各有一本明账。可眼前这份清单的采购量,远远超出了任何一个正常用途该有的数目。那批能量结晶的规模,足够一个整编法师团连续施法半年之久;那批矿石粉末,足以铺满一整条街。这样的囤积量,绝不是为了炼几炉药、造几件器。

他想起自己追查魔晶异常囤积时撞见的那些暗渠,想起那些运进来却又像是凭空蒸发的矿石——那份清单上的采购量,恰与那股囤积的规模,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这不是寒霜家自己用的。林焰低声自语,这些东西囤起来,是要供给谁的?

格雷姆凑过来,指尖在清单上点了点:老朽也看不懂这里头的门道,可单是那批能量结晶的量,就够撑起一整支军团施法半年的了。寒霜家一个侯爵府,炼药用不着这个量。伯爵,你莫不是……撞上了什么不该撞见的事?

林焰没有答话。他顺着那份清单,在脑中一点点推演那些材料的去处。冰系魔晶、能量结晶、炼金材料……单拿出来都能说出一两样正经用途;可一旦组合到那个份量,便只剩一个说得通的解释——那是在为一场规模极大的、需要海量能量供给的仪式做准备。

而那样的仪式,绝不是一个正经的炼金工坊或魔法学院,会去准备的。

他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蹿上来。这些年他见的暗面不算少,可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自己正站在一张庞大而晦暗的网边缘,而那网里藏着的,是他此刻还难以想象的东西。那些材料一旦真被用于那场仪式,等待这座城的,恐怕不只是一场普通的灾祸。

那份采购清单背后,藏着某个黑暗教派的影子。

他自己也说不上为何会想到这个词。可那清单上那些违背常理、只为蓄积能量的组合,落在他眼里,便只剩下这一种最合理的猜测。他前世见过太多用尽手段只为聚能的图谋——有些是为了私利,有些是为了毁灭。他不敢断言那教派的名字,也不敢深想它究竟在图谋什么——他只知道,寒霜侯爵府,正暗中向那样一支不可见光的势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着足以撼动整座城池的资源。

格雷姆,林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这笔账,你查到的,还剩多少?

该实的,老朽都替你实了。格雷姆说着,从怀里又取出一份誊抄的细目,那清单上采买的能量结晶,近来确有一批批经那支商会运出城去,去向不明;那些北地矿石粉末,也确曾大批流入圣辉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老朽顺着那支商会的货船查过——它们的船,有好几趟,是往城西一条僻静水道里去的。那水道尽头有什么,老朽不敢再探了。

林焰的目光落在那份细目上,久久没有移开。所有的线索,都指往同一个方向——寒霜侯爵府与那股笼罩着圣辉城的暗流之间的勾结,是坐实了的。而那条僻静水道尽头的,正像一枚藏在水底的黑影,等着他把手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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