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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锚点衰退的真相落地,教廷终于低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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锚点危机阶段性处置落点的那天,圣辉城的空气里,难得带着一丝松快。

守护者联盟共同应对的框架,在经历了一轮轮异动之后,终于初步稳住了局面。锚点异动被控制在了可监测、可疏导的范围内,熔心工坊的稳定合金和高纯度魔晶,铺满了各个关键区域,风语网的情报和锚点数据,也已经能实时汇聚到议事厅。文明级应对的框架,算是真正运转起来了。街上的平民,这些天脸上的惶恐也少了些,重新有了几分烟火气,那场大教堂掀起的惊涛,似乎正在一点点地,被生活本身抚平。

林焰站在议事厅里,望着那幅锚点异动分布图,上面那些曾经触目惊心的红点,如今已大多转为黄绿色。晨光落在那些标记上,像是给这片重新稳住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暖色。他看了一会儿,心里却没有多少轻松——他比谁都清楚,稳住异动,只是治标;锚点衰退的根源,还没有解决。他心底那个关于的瓶颈,也还横在那里,像一根还没拔出来的刺。

伯爵,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身影探了进来,是卢卡·药徒,他在熔心工坊里跟着学制药的学徒,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热络,城东的药剂铺,这几日的药卖得格外好。老汤姆说,那些平民买药的人里,有不少是以前常往教堂跑的。

林焰微微一顿,从那幅分布图上收回目光。

他们不往教堂跑了?他问。

也跑,卢卡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些困惑的笑,可跑完教堂,还是来买药。老汤姆说,以前这些人是靠着过日子的,如今圣光之神沉睡的消息传开了,他们信了一辈子的东西塌了,心里空落落的,反而更急着自己想办法了。有些老药农,还自己琢磨着改良药方,想给家里人多备些药。有几位阿婆,还从老汤姆那儿学了几招炮制药材的门道,说要拿回去教给街坊。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感慨,以前他们觉得,有了神恩就什么都够了;如今才明白,自己的日子,还得自己想办法过。

林焰沉默了片刻。他想起这些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些平民——他们茫然、惶惑,可他们并没有就此趴下。相反,在信仰崩塌之后,他们正以一种笨拙而顽强的姿态,学着用自己能懂、能用的办法,为自己和家人的日子找一条出路。他们或许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却用最朴素的方式,证明了人心里那点求生的韧劲,是信仰坍塌也压不垮的。

这是好事。林焰说,信仰塌了,可人还活着,日子还得过下去。他们愿意自己想办法,比守着空的信仰干等着要强。神恩给不了他们药方,可他们的手,能给自己熬出药来。

卢卡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对了伯爵,教廷那边,这几日好像也有些动静。听说乌列尔大人,在教廷内部提了一桩事。

林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乌列尔·圣言。那个在圣光节上暗中观察过他、又在公理辩论时露出动摇的枢机主教。圣光之神沉睡的真相公开后,乌列尔心里那些积压多年的怀疑,终于当着所有人的面决堤。而如今,他在教廷内部推动的,正是林焰预料之中的事——教廷,终究不能再靠隐瞒和垄断来维系自己了。那些被压在底下的东西,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傍晚,林焰收到了西奥多·圣典的约见请求。地点,在圣辉城那座百年大教堂。

林焰走进教堂时,西奥多正站在圣光之神的画像前,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夕阳从高窗斜斜漏下来,把那些斑驳的彩绘玻璃镀上一层明暗交错的色彩,整座教堂沉浸在一片沉静而斑驳的光影里。那幅画像上,圣光之神依旧垂眸而立,可那曾经令人仰望的神圣,此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被尘埃覆盖的陈旧——像是那座教廷赖以立足的信仰大厦,在真相面前,终于显出了它内里的裂痕。

伯爵,西奥多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林焰从未听过的疲惫,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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