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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焰,她望着他,你是不是已经猜到,北边那些东西,到底要干什么了?
林焰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沉沉的秋色:你说,一个文明,最怕什么?
怕的不是天灾。他自己接了下去,天灾再凶,人能一起扛。怕的是有人认定——这个文明已经烂透了,只有推倒重来,才有一条活路。而这种人,为了自己认定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北地那批东西,就是这种人的手笔。他们不是想抢什么,是想把现有的东西,全都毁掉。
艾琳娜的脸色一凝: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查清楚他们在布置什么。林焰说,魔晶的流向、符文的地点、那些人的身份,连成一条线,才知道从哪一处下手。慌不得,也急不得——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王国这边,我会盯紧。艾琳娜说,矿区的封禁、商路的清查,需要国王令的我来协调。你专心查你要查的。
林焰应了一声,心里那份沉甸甸的东西却没有减轻半分。
那天深夜,林焰独自回到工坊高处。秋夜的风带了凉意,他望着头顶缀满繁星的夜空。
从穿越到现在,他见过太多被土着奉若圭臬的东西——那些被称作的,是低熵有序的魔力通量;那些被当作天赐权柄的,背后都有一套可拆解的规律。他从不跪拜神明,进神殿只观察能量回路。他靠的不是玄学,是两年多来一步步验证、可复现的科学方法。
北地那批人,却把希望寄托在某种古老力量上,真信唤醒那个被封印的东西,就能终结这个伪善的文明。
神明不是天赐的权柄,他在心里默念,它是规则晶体——可以用方法去理解、去解析、去解构的东西。科学不是要消灭神明,是要让它,回到它该在的位置上去。
这句话,是他这两年走下来一点点悟出来的。北地那批人想用毁灭来唤醒什么,而他相信,只有用理解,才能真正解开这一切。
他不能确定那个古老力量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但他知道——如果它真被唤醒,这个文明要面对的,将是一场远比锚点危机更深、更险的风浪。而他能做的,就是在风浪来临之前,把该查的查清楚,把该准备的准备好。
夜风拂过,吹动他的衣摆。北地的风,已经越吹越紧了。下一程,怕是要比这半年的博弈,更不好走。
可他没有惧意。两年多前,他只是个想活下去的异乡人;今天,他已经站在这里,和所有愿意一起扛的人,并肩等着那场不知何时会来的风浪。
无论来的是什么,他都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