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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灰白冷光炸开北地,矿脉一夜失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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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那片灰白色的冷光,在九月十日午后骤然炸开。

林焰的精神感知,在那一瞬捕捉到几乎让他头皮发麻的画面——那道已经完整成形、绑定了死亡法则的巨大身影,终于完成了它在凡间的最后一层规则稳固。它不再是一团模糊的、正在成形的存在,而是一道真正的、具备规则级压制力的载体。

它的名字,从深渊教团大祭司——那个被称为赛拉斯·寂焚的人——口中,缓缓吐出:摩伦之骸。

林焰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他看着那道身影,心里那份判断落了实——深渊教团唤来的,是那个古老存在意志在凡间的规则级投影,也就是神降化身。它不是本体,只是一个能在这片天地里、以规则之力显现的化身。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些天他总能从那股压迫里捕捉到一种可被解析的气息——因为化身终究只是载体,不是本体。它越是在凡间显现,越要依托规则绑定与信仰供给,就越是暴露可被解构的边界。

神降化身。林焰在心里牢牢记住这个词。它是那个被封印的存在,投射到凡间的、可被对付的规则载体。

他清晰地感知到,随着摩伦之骸这个名字一出口,那股属于死亡规则的压迫,顿时暴涨了数倍。

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色光柱从北地深处冲天而起。光柱所过之处,周围生命的魔力开始不受控制地被抽取——地里的草迅速枯萎,飞鸟哀鸣着坠落,连城墙上的护院法阵都因为这股强大的抽取力,纹路剧烈明灭。

圣辉城以北那整片原野,在极短的时间里就从深秋的青黄,变成了一片彻底死灰的死地。泥土干裂,溪流断流,连栖息在野地里的牲畜都成片倒下——它们的魔力被抽走的那一刻,生命也随之流尽。

林焰望着这一幕,指尖不自觉收紧。他见过战争、灾荒,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那不是一场战斗造成的破坏,而是规则本身在这片土地。任何生物只要还活着、还在往外散逸魔力,就会成为那个存在汲取的目标。

城墙上的法阵还在顽强抵抗,可那些原本稳定流转的纹路此刻正像被什么东西一层层舔舐着,明灭得越来越吃力。

它在抽取生命魔力。林焰的精神力死死锁定那道灰白身影,它一降临,就在用死亡规则无差别地汲取周围的一切魔力。它存在得越久,汲取得越多——我们要么在它完全稳固之前切断它的供给,要么就只能看着它越来越大。

伯爵,凯尔·铁誓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骑士团已护住民众,护院法阵覆盖区域还能撑住。但这样下去,撑不了太久。

我知道。林焰说,所以,不能再等了。

他转身,扫过身旁的同伴。艾琳娜冰光双系的魔力在指尖凝成细碎的冰晶,那是她施法前确认状态的习惯——这一次,她指尖的冰晶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索伦·铭纹也赶来了,披着他那件缝满微型法阵铭纹的研究员灰袍,指尖夹着刻写铭文的细笔。他望着北边那道灰白身影,声音有些发干:我大致观测到了它的规则结构——它绑定的,是死亡法则。信仰供给回路,是从深渊教团那边铺过来的,通量很大。

能追踪吗?林焰问。

索伦点了点头,只要给我时间,我能把它的信仰供给回路一条一条标出来。但——需要你顶在前面,给我争取时间。

那就这么办。林焰望着那道灰白身影,沉声道,我和艾琳娜顶上去,你追踪供给回路。只要我们切断了它的供给,它就不是无敌的。

他说完,目光落在艾琳娜身上。艾琳娜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双淡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并肩赴战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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