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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焰的身影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那道灰白身影。
他没有用蛮力去硬撼那道规则级压迫。他是用科学的方法——精神力如一张精密的网,一遍遍扫过那道身影的规则结构,寻找它的薄弱点。他不能靠等级碾压,因为那个存在是规则级的;他靠的,是精度,是解析,是对它规则的拆解。
艾琳娜紧随其后,冰光双系同时爆发。她的冰系魔力在空气中凝成一道横贯天际的冰墙,试图阻隔那股死亡规则对四周生命的抽取;光系魔力则化作一层温润的屏障,护住身后的民众与法阵。她没有去看林焰——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片正被死亡规则吞噬的原野,以及原野边缘正被骑士团护着、惊慌后撤的民众。她知道,在这种规则级的对抗里,任何一个闪失,都意味着身后那些人会被无差别夺走性命。
冰墙在死亡规则的侵蚀下不断碎裂,她就不断补上新的;光系屏障被死气压迫得摇摇欲坠,她就把自身魔力更多地灌进去,硬生生托住。她的眉头越拧越紧,指尖的冰晶越凝越细——那是她专注到极致的表现。
北边,赛拉斯·寂焚站在那道灰白身影脚下,缓缓抬起手臂,引导着海量的信仰通量,稳固着那道神降化身的规则绑定。他的神情庄重而平静,像在进行一场最神圣的祭典。
凡人的挣扎,他的声音透过那道身影传向林焰,毫无意义。死亡是真实的,是不可抗拒的。你们越是抗拒,越是在证明——这个伪善的文明,真的该被终结了。
林焰没有理会他的言语。他的精神力死死锁定着那道身影的规则结构,一寸寸扫描、解析。
他忽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道神降化身的规则绑定确实严密——但再严密的规则绑定,也依赖那条信仰供给回路来维系。而那条回路,正通过赛拉斯·寂焚这个,源源不断地向它输送着魔力。
找到了。林焰在心里低声说,它的弱点,就在供给回路。
他转过头,对远处正在追踪供给回路的索伦喊道:索伦,别管它的规则绑定,盯住它的供给回路!它越依赖供给,越暴露它的边界——只要把回路切断,它就撑不住了!
索伦没有回答,但那双专注的眼里已经闪过一丝跃动的光。他飞快地在铭纹板上推演起来,一根根描摹着那条信仰供给回路的走向。在旁人眼里,那些纠缠的线条是一团毫无头绪的乱麻;可在索伦眼中,它们是一套精密到令人窒息的工程图纸。
奇怪……索伦低声喃喃,这条回路,不是天然形成的。它像是……被刻意设计成这个结构的。每个拐点,都在为服务,就像一座为托举重物而造的桥。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更深的含义:如果连这条供给回路都是被出来的,那就说明,维系神明的一切,本质上都遵循着可以被解析、可以被复现的规则。神恩如此,信仰如此,神格亦如此——它们没有一样,是超出这两个字之外的。
这个念头,让索伦握着刻笔的手微微发颤。
林焰望着那道灰白身影,望着站在它脚下的赛拉斯·寂焚,心里那份判断落到了最实处。那个存在不是无敌神明,它是规则载体,依赖信仰供给,受熵增制约。它越强大,越依赖供给,越暴露弱点。
而现在,他已经找到了那个弱点的方向。
他迎着那道铺天盖地的死亡压迫,没有后退,反而更近地逼向了那个庞大的、正在向四周无差别汲取生命魔力的存在。
身后,是艾琳娜为他撑起的那片守护的冰光。眼前,是那道他誓要摸清楚、然后瓦解的规则级压迫。
北地的风,刮到了极致。而这场规则级的对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