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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压回封印第四天,信仰回路还牵着我的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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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防线,是您和艾琳娜殿下一起排的。雷蒙开口,声音平稳,可那点掂量的意味藏不住,听说您把撤离路线都重新画了一遍?

是我和艾琳娜殿下一起排的。林焰纠正他,撤离体系是她排的,我只补了几个隘口。

那不巧。雷蒙叹了口气,今早北境那边传来急报——有两个隘口的民众,昨晚撤离时堵在冰桥上了,险些出事。王室那边有些人,已经在问:这新画的路线,到底靠不靠得住。

林焰没有立刻接话。他望着雷蒙,听出这话里那层意思——出了事,总得有人担责,而他这个外来者,正是最顺手的那个靶子。雷蒙这话,说是替前线转达,可那股子我看你这次怎么解释的意味,藏都藏不住。

堵的是哪两个隘口?林焰问。

白山隘和雪松隘。雷蒙说,据说冰桥承重出了问题。

那就该问你自己了。林焰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雪松隘那座冰桥,是今早才由王国防军搭的,用的还是旧标定——你们拿旧数据去搭一座新桥,然后怪我把路线画错了?

雷蒙的脸色微微一僵。林焰没等他反驳,又补了一句:冰桥承重数据,走的是你们军务署的老口径。艾琳娜殿下排撤离路线的时候,我替她把每个隘口的承重都重新算过,标的是新值。你们按旧值搭桥,桥断在旧值上,这账算不到撤离路线上。你要真想去前线讨个说法,不如先问问军务署,为什么那套承重数据,到今天还没换成新的。

廊道里安静了几息。雷蒙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话接。他本是来借着前线的话给林焰一个下马威,却没想到林焰三言两语,就把责任拆得清清楚楚——桥是军务署按旧数据搭的,账自然该算到军务署头上,跟撤离路线、跟林焰、跟艾琳娜,都搭不上边。

林焰大人误会了。他最后才挤出一句,我只是替殿下们转达前线的话。

那你就把原话转达回去。林焰说,前线的话当成你自己的判断,再绕一道弯甩到我们头上。北境那条防线,是艾琳娜殿下拿命和冰桥扛出来的,不是谁用来推责任的台阶。你要是想借这点事,在王室跟前给殿下添堵,我劝你省省——她今天排的这套撤离体系,救的是王国的百姓,不是给我长脸用的。

雷蒙的脸色沉了沉,终究没再开口。他行了个礼,转身退了下去,步子却比来时沉了几分。那层想借机甩锅的试探,被林焰一句话就堵了回来,他再站下去,也只是自讨没趣。

廊道那头,两名正低头整理文书的侍从不约而同地停了手里的活,互看了一眼——方才那番话他们虽只听到断续几句,却也听明白了:这回不是林焰大人背了锅,是军务署的旧数据捅了娄子。其中一人轻轻了一声,摇了摇头,把那摞名册翻过了一页,像是把这场无声的打脸,默默记在了心里。

林焰望着他的背影,没有追穷寇。他知道雷蒙这种人,不是在为他自己争什么,而是习惯性地把任何都当成威胁——这是王宫这套体系训练出来的本能,短时间改不掉。可他也清楚,该让这位护卫队长认清一件事:北境的防线,是他林焰和艾琳娜一点点撑起来的,谁想把这功劳或这责任当成筹码抛来抛去,他都不会客气。

偏厅的门在这时打开。艾琳娜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点终于谈成的松弛。她看见林焰站在廊下,又看了看远处雷蒙离去的背影,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

谈完了。罗兰德松口了,撤离体系按我们的来。北境那三个郡,王国的旧军队会调过来协防。

松口了?林焰有些意外。这位可控技术变量的摄政大公,一向最难对付。

死亡之主都醒了,艾琳娜淡淡地说,他要是还想着一味地,王国的骨头都得给碾碎。我跟他把账算清楚了——危机面前,这套撤离体系不是他的,是王国的底线。他再不认可,也得认。我还给他看了北境这四天的伤亡名册——要是还按他那套旧撤离令走,这个数,怕是得翻三番。

林焰望着她,忽然想笑。这四天里他一直在想,该怎么在真正去北境那条回路之前,把身后这片大地安排妥当。现在他知道了——这片大地上有艾琳娜在,有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替他和所有站在她身后的人,把王国这条防线一寸一寸地撑起来。她不只是在他,她是在用自己的决策、自己的判断、自己愿意承担的责任,真正地和他并肩,把这片王国从混乱里拖回正轨。

那就好。他说,你这边稳住了,我才能安心回北境,把那条真正的线,连根拔掉。

艾琳娜顿了顿,望着他,目光沉静:你那边,我不拦你。可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真到了那天,她说,别一个人把那条回路扛到底。我冰光双系在你侧翼,替你撕开口子。我说过——那个存在,不是你一个人的敌人。

林焰望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廊外的雪正在化,一线极淡的春光照进来,落在那幅已经重新排好的王国疆域图上。他看着她,看着她那身霜蓝正装、那双沉静的眼睛、那副已经能替整个王国兜底的笃定模样,忽然觉得,自己心里那条路,好像比来的时候,更笃定了一些。

我知道。他最后说,我不会一个人走。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个人并肩站在廊下,望着远处那座正被春光照亮、慢慢从一场大劫里缓过气来的城。北境那条回路还悬在他心头,可他知道——当他转身回北境的时候,身后这片大地,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守着的那片地了。

圣辉历1290年1月12日,穿越后第862天。

死亡之主本体还沉在封印里等着下一次供养。可林焰知道,当他转身回北境的时候,身后这片大地,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守着的那片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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