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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离北境六天,我摸清那条回路在等什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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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北境六天后,林焰在封印区域边缘,重新站定了。

他不是来压阵的。上一次离开时,他摸清了那条信仰供给回路的走向,也明白了一件事——那东西沉在封印里,没有急着挣开,是在等。等教团往那条回路里泵进去的信仰通量,攒到足以让它那套死亡法则真正撑开封印的程度。

这六天里,林焰没闲着。他沿着封印区域外围,一寸一寸地扫过那片被死气浸透的地面,用电磁学和时空微扰,把那条回路的每一处节点、每一段走向,都仔仔细细标在了自己脑中。他不带笔记,所有的数据都在脑子里,像一张他自己才能看懂的地图,越描越清晰。北境的雪已经化到了极限,可封印区域周围那片地,却始终笼着一层散不开的死灰——积雪不是融化,而是被那股潜伏的死气一点一点蒸干,露出层死气渗入地下的深浅,把它的浓度和走向记在脑中。夜里,他又回了两次北境边缘,借着双月的光,观察那具沉在封印里的存在会不会有异动——它有没有在积蓄力量,那条回路有没有在夜深人静时泵得更凶。每一次观察,都让他脑中那张图更完整一分。到第六天夜里,他已经能闭上眼睛,把那具存在的轮廓、那条回路的每一处弯折、每一处最吃力的节点,在脑中清清楚楚地重画出来。

六天,他一直在等一个判断:那东西,到底会在什么时候,把封印撑开。

一月十八日正午,答案来了。

先是封印区域最深处那道裂缝,裂开的声响像一道闷雷从地底滚上来。随即,一股远比前几次浓重得多的死灰色规则气息,从那道裂缝里猛地撑开——不是试探性地探出一缕,而是像一只被压制了万年的手,骤然握成拳,从地底整片地顶了出来。

那具死亡之主本体,完全苏醒了。

林焰站在裂缝前,瞳孔微缩。这一次,那团死灰色的规则聚合体不再是蜷缩在封印里的样子。它撑开的一瞬间,死亡领域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铺开,所到之处,积雪不是融化,而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气,直接坍成一片灰白的水汽。周围几里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卷曲、塌陷,化作一蓬蓬细碎的灰。那股规则级压迫像一座山压下来,连脚下的地面都被碾出细密的裂纹,裂缝从他脚边一路延伸到十几丈外,仿佛大地本身都在那股压迫下呻吟。天空里那层原本只是隐约的死灰,此刻彻底浓成了铅块般的暗沉,把正午的日头整个吞了进去。

林焰的精神刻度被顶到极限,自铸神格在他体内疯狂运转,维持着规则稳定。他紧紧盯着那具完全苏醒的本体,没有后退。他比谁都清楚,这一刻,它挣脱了大部分封印,把那套死亡法则释放到了顶点——而这个,恰恰是他一直在等的东西。

完全苏醒了。林焰在心里飞快确认,它把那套死亡法则撑到了最大——可它撑得越满,那条供养它的回路,就越绷得紧。这才是它最致命的破绽。

他没有冲上去硬拼。上一次的规则级对抗,他看清了它那套死亡法则的结构,也摸到了软肋;这一次,他不需要再撞进去,他要做的是观察——观察它完全苏醒后,那条信仰供给回路究竟绷到什么程度,观察教团为了撑住这个顶点,需要往里面泵多少通量。他抬着手指,虚虚地在空中比划着,把那具存在释放出来的死亡领域边界,一条一条地记下来;又循着那层压迫最重的地方,往回倒推,找出那条回路绷得最紧、最吃力的位置。他的手指划过空中时,带起一缕极淡的规则微光,在灰暗的天色里划出一道道看不见的线——那是他在脑中的地图上,亲手标下的一处处节点。

就在这时,封印区域另一端,一道幽绿的目光在灰雾里一闪而过。

林焰循着那道气息望去。深渊教团的大祭司,赛拉斯·寂焚,正站在封印外围一片焦黑的断崖上。这个曾经在神降化身被瓦解后逃逸的极端信徒,此刻正披着那身暗灰连帽法袍,双手以一种极其虔诚的姿态,托着某种他看不清的仪式法器,整个人的气息与那道从地底涌上来的信仰供给回路,牢牢地连在一起。他口中似乎在念着什么,那件法器上浮着一层淡淡的死气,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缠向地底深处。那些线密密麻麻,从他掌心一直蔓延到裂缝边缘,像是把一具濒死的庞然大物,用看不见的脐带重新吊了起来。

他在给那个存在供能。林焰盯着赛拉斯的身影,克制地推断,那条回路,一头连着地底,一头连着教团。赛拉斯就是那个把信仰通量泵进回路的锚点——他把教团所有的供养,都灌进那个存在身上,好让它撑开封印、真正站起来。

他看得出,赛拉斯这是在豪赌。死亡之主完全苏醒,需要海量的信仰通量支撑——而深渊教团经过前面几次神降化身被瓦解的消耗,底蕴早已空虚。赛拉斯如今是在倾尽教团最后的信仰储备,硬撑着这个顶点。林焰甚至能从那层死气里,嗅出一丝竭泽而渔的味道——教团那点储备,已经快被榨干了。他看见断崖上那件法器表面的死光在微微发颤,仿佛一根绷到极限的灯芯,随时可能撑不住,把那点微弱的火光整个吞进黑暗里。

他撑不了太久。林焰在心里研判,信仰供给是有上限的。他越是想让那个存在完全站起,底下那条回路的缺口就越明显——等供养跟不上的那一刻,那个存在要么退回封印,要么就被我连根切断。他这是在拿教团最后一口气,赌一个能把一切都掀翻的机会。

可这个判断,也让林焰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压力。因为赛拉斯赌的这一注,恰恰意味着——死亡之主本体已经走到了完全苏醒的临界点。如果教团的供养再充足一点,它就能挣脱封印,把那套死亡法则彻底释放,到那时,就不是把它压回封印的问题了,而是整片大地都要面对一个真正站起来的死亡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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