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能再拖了。林焰盯着那具正被死灰规则缠绕、一点点向上升起的存在,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点,它完全苏醒的这一刻,是它最强的时刻,也是它的供养回路绷得最紧、破绽最大的时刻。我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在它最强、供养也最饱和的这一刻,一刀切断那条回路,让它从一个,直接摔进供养不足的深渊里。
他缓缓抬手,周身的规则之力在指尖凝聚。他没有立刻出手——他还在观察,观察赛拉斯那条供养回路的具体节点,观察那个存在完全苏醒后的死亡领域边界,把他脑中那张地图的最后一处细节补齐。他清楚,真正动手的那一刻,只准成,不准败。因为那尊存在完全苏醒后,一旦错过它供养最饱和、也最脆弱的这个窗口,等它真正站稳,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艾琳娜的冰光从侧翼掠过来,落在他身旁。她这六天一直在王国那条防线上坐镇,此刻听说死亡之主完全苏醒,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她身上还带着一路赶来的风霜,法袍的下摆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凌,霜蓝的衣料被北境的风吹得猎猎作响,可那双沉静的眼睛,已经稳了下来。她落在林焰身侧时,掌间那道冰晶盾已经无声地张开了一线,警惕地罩住两人的侧翼。
它醒了。艾琳娜盯着那具正在上升的存在,语气沉凝。
醒了。林焰说,而且它醒得刚刚好——它把自己撑到最大的同时,也把最致命的软肋,完全亮了出来。
你有把握了?
林焰缓缓握紧指尖那缕凝实的规则之力,可这一次,我不会再只是把它压回封印里。我要在它最强、供养最满的那一刻,连根切断那条回路,让它彻底站不起来。
他没有把话说尽。艾琳娜也没有追问。两人并肩站在那道裂缝前,望着那具正在死灰规则中一寸寸上升的存在,望着远处那个倾尽一切给它供能的极端信徒。那股规则级压迫压得两人周身的规则之力都在震荡,可谁都没有退开半步。
林焰没有急着在这里做最后的部署。他知道,真正动手的那一刻,还差一个条件——等教团的供养彻底饱和、也彻底绷不住的那一刻。他让艾琳娜先撤到封印区域边缘,自己又独自守着那具存在待了整整一下午,把它完全苏醒后每一条规则脉络的走向、每一处死亡领域边界的收缩规律,都反复确认了一遍。他蹲在裂缝边,指尖抵着地面,感受着那具存在身上每一丝规则涨落的节律,把那套死亡法则在高密度凝聚形态下的运行方式,又吃透了一层。
傍晚时,索伦·铭纹也赶到了北境。这个法则解构的技术协助者,带来了林焰让他准备的、那套用于拆解规则晶体结构的改良法器。林焰没有急着用它,只是把它收好,又把自己的四股法则从头到尾调度了一遍——化学键重构、热动力学、电磁学、时空微扰,每一股的状态,他都亲手确认过,确认它们此刻都稳定在最佳状态,随时能拧成一股合力。
这尊存在,索伦望着那具完全苏醒的庞然大物,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凝重,它撑到了这个程度,已经是极限了。教团那点信仰储备,撑不过明天。
我知道。林焰说,所以明天,就是最后一击的时候。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整个北境的天空,都被那股压抑了万年的死气笼罩着。雪在化,可春天似乎还被什么挡着,迟迟没有真正照进来。林焰又望了一眼断崖上那个仍托着法器、把自己和那尊存在死死绑在一起的极端信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掌间那缕已经凝实得几乎不动的规则之力。
他知道,那扇门,已经被它自己彻底撑开了。
而他等的那个时机,也终于到了。
圣辉历1290年1月18日,穿越后第868天。
死亡之主本体完全苏醒,规则级压迫达到顶点。可林焰知道——它把自己送到最强的那一刻,也把自己,送到了那把真正能终结它的钥匙面前。真正的弑神,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