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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维斯死后我留下,看清神权之外的另一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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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死后,林焰在圣辉城停留了几天,没有立刻回北境。

真正弑神那件事,让他看清了一件事:死亡法则可以被他拆掉,规则可以被重构,神明可以被剥离信仰枷锁——可这些,都只是这个世界千疮百孔的一面。还有另一件事,一直沉在所有人心头,被一场神明危机的阴影盖住了,却从未真正消失。

那就是锚点。

林焰坐在工坊的桌前,面前摊着一份他画了好几天、却始终没能画完的图。图上是他这些年来一点一点摸清的、关于这个世界根基的那些脉络——那个从上古文明延续至今、支撑着整个世界魔力循环的维度锚点,正在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逆的方式衰退。

他比谁都清楚这事的严重性。当初在学院,艾尔文幻影的警告就曾落在他耳边——锚点衰退,魔力枯竭,熵寂危机临近。这些年他一路走过来,把一件又一件看似天大的事都拆解、修复了,可唯有这一件事,始终像一根悬在头顶的线,越绷越紧。真正弑神之后,这根线第一次清晰地浮到了他眼前——因为死亡之主可以被拆掉,可锚点要是塌了,整片大地都得跟着沉。

死亡之主是横在眼前的一座山,可以推。林焰望着那幅始终画不完的图,可锚点这件事,是脚下要塌的一块地。山推翻了,路还能走;地要是塌了,整片大地都得跟着沉下去。

他这几天,一直在研判一件事:锚点到底还能撑多久,又该怎么修。

他把自己这些年收集到的所有关于锚点的线索,都翻了出来——上古遗迹里的记载,守望者的警告,海底古城秘钥里透出的只言片语,还有他自己用精神力对地核锚点衰退程度的多次观测。他把这些线索一条条摆开,在脑中反复推演,试图找到一条能真正解决问题的路。

工坊的门被推开,艾琳娜走了进来。她这些天在王国那边处理维斯之死引发的暗影议会余波,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还是走到林焰桌前,望着那幅他画了好几天都没画完的图。

锚点的事,还是没头绪?艾琳娜问。

不是没头绪。林焰说,是我想通了一件事,却还没把它完全落成能动手的方案。

他指着图上那个代表地核锚点的位置,缓缓说:我们一直把锚点当成一个固定在地核、只能去修的东西。可它衰退到今天这个程度,靠,已经修不回来了——它那套结构,是被几万年熵耗给磨坏的,光是打补丁,撑不了几年。

那怎么办?艾琳娜问。

林焰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那幅图,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我在想——锚点,能不能再造一个新的。

这句话说出口时,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于大胆。可这是他这几天反复推演后,唯一能想到的、能让这个世界真正获得新生的路。他这些天一直在权衡这个想法——它有风险,有太多未知,可如果只守着那一个将死的锚点,这个世界迟早要走到尽头。

锚点不是只能有那一个。林焰缓缓说,既然它是一个支撑世界魔力循环的结构,那为什么不能再造出更多的锚点,分散在世界各处,一起分担原本压在那一个地核锚点上的重量?

你想造新的锚点?艾琳娜微微蹙眉,那需要的东西,可不止是一点魔力。那得是能承载维度规则的稳定结构,是海量的高纯度能量结晶,是能把这些东西熔铸成型的技术和产能——

我知道。林焰说,所以我说,还没完全落成能动手的方案。可方向我已经想通了——不是去修那一个将死的锚点,是造新的,让整个世界一起承担。

艾琳娜望着他,良久没有说话。她看得出,林焰这个想法虽然大胆,却极有分量。死亡之主被他拆掉后,他终于能把目光从那座横在眼前的山,转向脚下这块正在塌陷的地。她没有急着否定他,而是认真地问:你真觉得,这事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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