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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成。林焰说,上古魔导纪元能造出那一个锚点,说明这条技术路是走得通的。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重现他们的全部工程,是把这条路重新走通——用我们能理解、能掌握的方式,造出更多的锚点来。
工坊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走进来的是诺亚·渊息,那个海底古城的守护者。他一身深海蓝的旧袍,额角还带着一路赶来的风霜,手里捧着那枚从海底古城带出来的锚点秘钥。
听说你在研判锚点修复的事。诺亚开口,我把它带来了。这枚秘钥里,封存着上古魔导纪元关于锚点稳定与修复的知识——当初那场大陨落,魔导纪元的人把它留给后世,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能用它,接住这片即将塌陷的世界。
林焰接过那枚秘钥,没有急着动用。他只是望着它,感受着其中封存的那股古老而厚重的知识脉络,缓缓点了点头。他等这枚秘钥,等了很久了——他知道,光靠他一个人推演,很多细节推不出来,得靠上古文明留下的这些真东西,把最后的缺口补上。
上古的人,把这条路留下来了。林焰说,那我们这代人,就该把它走通。
他没有急着打开秘钥里的全部知识。他清楚,那里面封存的东西,不是一夜之间就能完全消化的——那是上古魔导纪元倾尽整个文明才留下的智慧。他要做的,是把这些知识与他自己推演的再造新锚点的构想,一条一条地对照、印证、融合,直到那条路真正清晰。
给我几天时间。林焰对诺亚说,让我把这枚秘钥里封存的东西,和我要造新锚点的思路,对上。等我把这条路走通,这个世界,就不会再是靠一根弦吊着了。
诺亚望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位海底古城的守护者,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他把那枚秘钥放在林焰桌上,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这枚秘钥,本该属于能接住这片土地的人。你若能用它走通这条路,便是它最好的归宿。
那一夜,林焰没有睡。
他坐在工坊里,把那幅图画完,又推翻,重画,再推翻。反复了几遍之后,他停下笔,望着窗外那轮悬在圣辉城上空的月亮,心里很清楚一件事——锚点这件事,之所以比死亡之主更让他沉重,是因为它没有明确的敌人可以打。
死亡之主是一尊神,有弱点,有回路,可以被拆解。可锚点衰退,是一个谁都没有见过的、缓慢的、不可逆的过程。它不像那尊神那样会嘶吼、会扑过来,它只是安安静静地,一点一点地,让这个世界走向尽头。林焰可以拆掉一尊神,可他没有办法,靠一次施法,就扭转一个持续了几万年的、正在塌陷的结构。
这不是一场能靠蛮力打赢的仗。林焰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一场需要整个文明一起扛、一起走、一起造出希望的路。光靠我一个人,就算我把全部魔力都砸进去,也撑不起一个新的锚点。
他重新摊开那幅图,把地核锚点还能撑多久、又需要多少时间造出新的锚点,一笔一笔地算了一遍。越算,他越清楚这场竞赛有多艰难——那是一个正在倒数的时钟,和一场需要动员整个世界才能完成的工程之间的赛跑。
时间不等人。林焰望着那幅图,声音很轻,可只要这个世界还愿意一起走,我们就还有赢的希望。
工坊的灯火,在春夜里静静亮着。林焰把那枚锚点秘钥放在桌上,又望了一眼那幅画了好几天、此刻终于开始显出清晰轮廓的图。
他知道,真正弑神,只是一个开始。
脚下这片即将塌陷的大地,才是他接下来,要真正去接住的东西。
圣辉历1290年2月3日,穿越后第884天。
死亡之主已逝,神职已重构。可锚点衰退那根悬在所有人心头的线,正被林焰一点一点地,从迷雾里扯了出来——造新锚点的方向,第一次,在他脑中彻底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