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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新的合作跟进计划。”
林川说完,会议室里没有人立刻接话。
何旭盯着白板上的“MK-17”,脸色仍然绷着:“如果这份计划真从程越手里流出去,对方明天就会拿它做文章。我们这是主动递刀。”
“不是递刀。”林川把白板上“融资资料”四个字擦掉,重新写下“公开业务假设”。“刀不能是真的。”
陈默抬头:“你要做诱饵?”
“做一份不涉及客户原始资料、不涉及真实产品路线、不影响现有交付的计划。”林川说,“它看起来像星川下一步合作方向,但每一个关键节点都不能落地。”
刘敏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打开空白文档:“哪些内容可以写?”
“写客户回访,不写客户名单。写合作意向,不写真实合同。写平台入口观察,不写唐小雨证据链。写融资沟通边界,不写资金穿透结果。”林川顿了顿,“再加一个只给程越版本的错误判断。”
何旭一怔:“故意错?”
“对。”林川说,“把星川直播和星火中台写成可以优先做‘平台入口联合包’,看起来像我们准备向快邻或同类平台妥协,换取流量和授信背书。”
唐小雨刚走到门边,听到这句话停住脚步。
林川看向她:“这不是真计划。你的账号证据链、主播训练标准和商户准入不会变。”
唐小雨点头,却没有马上笑:“如果程越真把这个传出去,外面会不会以为我们要低头?”
“所以这份计划不会对外发送。”林川说,“只在市场组内部作为‘回访问答草案’领取。谁把它拿出去,谁就解释不了来源。”
陈默把笔帽扣上:“风险点有两个。第一,不能伤害真实商户。第二,不能让员工误以为公司真要改方向。”
“管理层版本写清楚红线。”林川说,“市场组普通版本只给公开话术和待讨论方向。程越那份加一句:‘平台入口联合包可作为融资对外口径的稳定性补充’。”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太像星桥想听到的内容,也太像赵凯会拿去包装的内容。
刘敏敲字的速度慢下来:“这句只出现在MK-17后续版本里?”
“不。”林川说,“旧编号不用。重新编号,给他一个新的单人版本。让它和正常流程看起来一样。”
早上九点二十,市场组小会议室。
共享模板库暂停后,所有市场人员都被要求重新领取单人版本的《合作跟进计划V0.3》。刘敏站在投屏前,语气平稳地说明:“这次调整是流程升级,不针对任何个人。所有材料只能用于内部回访,不得下载、转发、截图。客户或外部机构如索要未公开内容,统一回正式邮箱。”
程越坐在靠窗第二排,手边放着笔记本和一杯没开封的咖啡。他听得很认真,还主动问了一句:“如果商户问融资传闻,我们能不能说星川在和投资人沟通?”
何旭的手指在桌下握紧。
林川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声音不高:“不能。只能说星川未签投资协议,未开放实质尽调,未接收任何款项。其他内容一律不评价。”
程越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会后,刘敏按名单逐一发放材料。每个人都要当场打开确认版本号,并在权限系统里点选“仅限内部使用”。程越拿到的是CY-04。
林川没有看他,只在平板上扫过权限后台。CY-04的正文和其他版本大体一致,只有三处细微差异:一处把“商户回访节奏”写成“平台入口观察窗口”,一处把“融资沟通问询”写成“市场稳定性说明”,最后一处,就是那句平台入口联合包。
这三处不影响星川任何真实工作,却足以区分流向。
上午十点四十六分,市场组开始正常回访。撤回申请的商户有人担心资料安全,有人问星川是不是拿高估值炒作。何旭按统一口径回答,语气比昨晚稳了许多。程越也打了几个电话,记录里没有异常,甚至比其他人更谨慎,几次主动把问题转回正式邮箱。
何旭忍不住低声说:“他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