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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的人,也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问题。”陈默说。
林川没有接话。他看着工位上的每一次鼠标移动、每一次资料打开提醒,心里反而比昨晚更沉。留着一个疑似内鬼继续演,不是因为他喜欢这种局,而是星川现在不能只抓一个人出气。赵凯桌上的打印件、星桥的口径邮件、外部文章的截图,背后一定有一条传递链。只抓程越,最多剪掉末端。
十一点二十二分,程越起身去了茶水间。
权限后台没有新下载,没有截屏提醒,也没有异常打开。何旭看得有些焦躁:“他是不是不动了?”
林川看了一眼时间:“别急。”
十分钟后,程越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回来,却没有立刻回工位。他停在刘敏桌边,语气很自然:“刘姐,刚才有两个商户问能不能发一份离线版材料,他们那边内部汇报不方便打开我们链接。我能不能导出一份去水印的公开版?”
刘敏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没有变化:“不能。现在所有版本都走权限链接,对方要内部汇报,让他们留正式邮箱和用途说明。”
程越笑了笑:“我怕流程太硬,客户觉得我们不信任人。”
“客户要的是合作结果,不是我们放松资料边界。”刘敏把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足够让旁边两张工位听见,“你可以把正式口径发给他们,不能发文件。”
程越点头说知道了,转身回到座位。林川隔着玻璃看见他坐下后没有马上打电话,而是先打开了自己的CY-04版本,停留在“市场稳定性说明”那一页。鼠标在页面右侧滚动了两次,随后窗口被最小化。
何旭低声说:“他在试探。”
“也可能真有商户问。”林川说。
陈默接过话:“但这次拒绝会变成一个信号。外面如果还拿到那句话,就不是正常客户转述。”
林川嗯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屏幕。规则之所以要当众说清楚,就是为了让每个人都有回头的机会。程越如果只是被外面套话、只是贪图表现、只是觉得一份市场材料无关紧要,这一刻还有机会停下。可如果他继续往外递,那就不是误会。
十一点三十七分,正式融资邮箱收到一封陌生邮件。发件人不是星桥,也不是本轮七家机构,而是一个新注册的咨询域名。邮件内容很短,语气像普通商务问询:
“贵司是否计划以平台入口联合包形式稳定本地生活业务预期?如方便,可提供市场可理解版本。”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冷下来。
刘敏把邮件头展开,手指停在屏幕前:“这句话,只在CY-04。”
何旭猛地看向外面工位。程越正端着咖啡回来,脸上没有慌张,还和旁边同事低声说了句什么。
林川没有让任何人出去。
“归档。”他说,“不回复。”
陈默盯着那封邮件:“这只能证明CY-04的内容到了外部,还是不能证明程越亲手发的。”
“够了。”林川说,“下一步不是问他,是看谁会拿这句话继续往前走。”
下午,星川照常推进恒辉交付和商户回访。对外没有任何声明,市场组也没有人被突然叫走。程越的权限仍停留在公开话术、会议邀请统计和通用回访表内,CY-04的所有访问都被单独留痕。
傍晚六点零八分,苏清月发来一条加密消息。
林川点开后,屏幕上只有一张模糊的会议议程照片。云盛科技创新产品中心,今晚八点内部预沟通。
议题第二行,被红笔圈了出来。
本地生活平台入口联合包。
林川看着那几个字,慢慢合上平板。
“他们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