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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狗急跳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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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承诺交付,也没有填写地点。

红色倒计时走到三十八分二十秒,页面没有反应。

周野站着,像一根绷到极限的钢丝。林川把代码仓权限表调出来,却没有让任何人导出文件。赵凯选核心代码,不只是因为它值钱。星火是星川最早的技术根基,拿到可验证的完整版本,既能换钱,也能让星川在后续客户、诉讼和产业合作中承担无法估量的泄露风险。

更关键的是,真正的生产版本从来不在某一台电脑里。

赵凯未必知道这一点。

周野却知道。他把权限表拉到自己面前,目光从一行行仓库名称上扫过:“我可以给他我早期那套个人版本。能运行,能过基础测试,和现在的生产主干不是一回事。他如果只是想卖钱,短时间看不出来。”

“不行。”林川说。

周野抬起头,眼底发红:“为什么?”

“因为他一旦发现被拖延,代价不是退货。你也不能为了救周晚,把自己做成他口中的偷代码的人。”林川按住权限表,“旧版本哪些属于你,哪些已经依法进入星川资产,早就有过律师和法院的留痕。现在私自拿走任何一部分,都会给他第二个把柄。”

“那我还能做什么?”

这句话问得很轻,反而比刚才的怒吼更沉。

林川想起第一次在医院见到周野时,那台旧工作站已经被压到八千元。那一晚,周野宁可拆下硬盘,也不肯让个人资料和原始日志跟着机器被人拿走。后来星川每一次扩大权限,周野都坚持把开发、审查和发布拆开,不让任何人凭职位跳过记录。

那些当时看起来麻烦的规矩,现在至少让赵凯无法逼一个人交出全部东西。

“你能做的是告诉我们,哪些要求四十五分钟内根本不可能完成,哪些文件一旦生成就会留下什么记录。”林川说,“我们按真实结构判断,不拿假代码赌她的安全,也不交真的代码替赵凯增加筹码。”

律师点开页面附带的文字要求。赵凯要的不只是一个压缩包:代码仓完整镜像、历史提交记录、生产发布凭证,缺一项就视为欺骗。所谓安全通道,则是要星川以临时海外项目名义准备车辆、行程文件和接应人,让他从指定位置进入一条表面合法的离境链路。

这与刚才被拒绝的三千万元交易是同一条路,只是价码从证据换成了人。

林川让律师把两次要求并列记录。赵凯没有改变目标,他只是把不肯成交的一方换成了被迫成交的一方。

他只知道周野是首席技术负责人,也知道周野最在乎谁。

“把今晚之前所有异常接触列出来。”林川说,“快递、物业、医院、陌生来电,分开写。只写事实,不猜是谁。”

周野拿起笔,第一行就停住了。

“下午有人给周晚打过电话。”他说,“自称以前住院科室的随访人员,问她最近是不是还在原地址。她觉得对方能说出住院时间,就回答了小区名,没说门牌。”

“号码呢?”

“她转给过我。我当时在开技术会,只回了一句别再提供信息。”

记录被立刻单独保全。号码归属、通话人身份和医院信息来源都还没有核实,不能直接写成绑架实施人的证据。但这通电话至少说明,周晚离开家门之前,已经有人在确认她的活动范围。

页面忽然刷新。

这次没有文字,只有一段实时画面。

周晚靠着车门,呼吸很急,镜头外有人问出验证问题。她停了两秒,声音发哑:“旧工作站……硬盘拆下来了。”

周野往前冲了一步,手掌重重按在桌面上。

画面没有立刻切断。

赵凯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别拿测试包骗我。我要完整代码仓、历史提交记录和发布权限。还有,林川,用星川的名义给我安排一条能出去的通道。你们敢拖,下一段视频就不会这么安静。”

车身在这时猛地晃了一下。

镜头偏向车窗,玻璃上短暂映出一辆紧贴在旁边的深色轿车,随即又被黑暗吞没。赵凯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画面骤然中断。

红色倒计时还在继续。

三十四分零九秒。

林川看着停在最后一帧的车窗,没有答应代码,也没有答应通道。

赵凯以为自己抓住的是周野的软肋。

可他把周晚塞进车里的那一刻,已经从一个试图交易的逃亡者,变成了必须被立刻阻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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