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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商务车刚亮起尾灯,六号仓侧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半。
现场画面经过警方专线回传到办公区。门缝里先伸出一只手,随后是半个被帽檐遮住的身影。那人没有立刻上车,而是把一只银灰色金属箱放在门边,手里还攥着一根黑色导线。
行动组原本准备趁侧门开启突入,前方人员已经贴近雨棚。林川却盯住画面右下角那片不断扩大的深色水迹。
“先别进。”他说。
现场指挥没有因为这一句话改变命令,只迅速问:“理由?”
“门口在往外渗液体。刚才仓库短时恢复用电,不一定是照明。”
周野猛地把画面放大。雨棚下光线很暗,液体边缘却在移动,正沿着水泥地的坡度向侧门外扩散。黑色商务车启动后没有前冲,反而横着挪了半个车位,正好挡住门口视线。
现场人员很快回报,空气里有明显汽油味。
原本已经靠近侧门的两名队员立刻撤到掩体后。消防和排爆人员被前移,旧物流园西区的总电路开始按应急程序切断。
林川没有松气。赵凯不是在逃,他是在等人追进去。
一次性页面几乎同时刷新。
“最后八分钟。代码和路线,一样都不能少。”
消息缚,身后隔着几米堆着塑料周转箱。地面横着一条反光的液体痕迹,照片角落里露出半只红色油桶。
周野的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出去。
“她在那里,不能再等!”
“现在冲进去,才是替赵凯点火。”林川按住桌沿,“看照片时间。”
技术人员只核对页面携带的外围时间信息,没有下载或反复打开原图:“刚生成,不到一分钟。”
“那他知道我们到了。”周野声音发紧。
林川看着商务车的位置。赵凯既然发现外围封控,却没有马上点火,说明爆炸不是目的,而是他逼出通道的最后筹码。只要他还在催代码和路线,就还需要让周晚活着,也需要让自己有路可走。
但这个判断只能用来争取时间,不能当成安全保证。
现场指挥让仓库外人员继续后撤,先确定可燃物范围和点火方式。雨棚立柱后很快发现一段新接的细线,沿排水沟钻进侧门;仓顶通风口附近也飘出淡淡白气。没人能确认那是挥发气体、烟雾,还是故意制造的假象。
一名现场人员建议从后窗破入。那面窗距离周晚所在区域更近,只要动作足够快,也许能在对方反应前控制仓内人员。
周野立刻抬头:“走后面。”
“不能只算距离。”林川问现场,“照片里的周转箱,在仓库平面图什么位置?”
园区管理方刚调出的旧租赁图显示,六号仓中部曾用轻质隔断分成两间。后窗看似靠近周晚,实际隔着一面没有标在外墙轮廓上的夹板墙。更麻烦的是,排水沟正从后窗下方穿过。
若黑色导线沿沟槽布置,破窗产生的火花、震动,甚至队员落地踩断线路,都可能触发不可控后果。
现场指挥很快否决了后窗方案。
周野握紧拳头,没有再坚持。他盯着照片里周晚垂下的手,指节一寸寸发白。
林川让律师按警方确定的口径回复:“目录已完成第一段校验,路线车辆正在确认。先让她离开油桶,给实时画面。”
这句话没有承诺交付,也没有告诉赵凯警方已经摸到侧门,只给了他一个继续谈的理由。
页面显示已读。
仓库里安静了近二十秒。
随后,侧门后的身影退了回去,商务车也熄了火。金属箱却还留在门边,箱盖上的一盏红灯开始缓慢闪烁。
周野盯着红灯:“遥控引爆器?”
“不能确认。”负责排爆的人员通过画面回话,“可能是点火控制,也可能只是电源盒。没有近距离检查前,谁都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