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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仓库对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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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凯发来一段五秒实时画面。

周晚仍坐在原处,脸色发白,意识清醒。镜头外有人把她身后的红桶踢倒,汽油沿地面向外流。赵凯的声音贴着收音口传来:“林川,你不是最会算账吗?算算他们冲进来要几秒,再算算火烧过去要几秒。”

画面中断,倒计时只剩六分十二秒。

周野猛地转向林川:“他真会点!”

“所以不能按照他的节奏冲。”林川把回复框拉到面前,“他想要的不是同归于尽。他想让现场因为起火分散,再从另一边出去。”

“你怎么确定?”

“我不确定。”林川看着他,“但可以逼他证明。”

在警方和律师确认后,他只发了一句话:

“路线只能带走一个人。谁跟你一起走?”

倒计时继续减少,页面却迟迟没有回应。

这不是赵凯原本的问题。他要求的是车、文件和接应,从未说明现场还有多少人,也没说明谁掌握点火装置。若他独自行动,必须在看守周晚、控制点火和寻找出口之间作选择;若有同伙,这句话会迫使他重新分配承诺。

仓库东侧很快出现动静。

一扇原本被废旧托盘挡住的小门向外顶了两次。热成像只能确认门后至少有一个活动热源,无法分辨身份。与此同时,侧门边金属箱的红灯闪烁速度突然加快。

现场有人低声报告:“东门可能要出人,侧门装置状态变化。请求同时控制。”

两处一起动作,最容易顾此失彼。周野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像是隔着屏幕也想替现场做决定。

林川却看见那辆深灰色轿车还停在雨棚最外侧,车头正对东门。它从小区一路负责观察,到了仓库却始终没有熄火记录。若赵凯真准备借火逃跑,东门外这辆车才是他预留的路。

“先封车,不抢门。”林川把判断说给现场指挥,“东门的动静可能是在拉开注意力。周晚还在中间区域,两个方向同时强攻会把火线带到她身边。”

现场指挥结合排爆人员的意见,压下了同步突入请求。外围车辆悄无声息地收紧位置,彻底堵死深灰色轿车的前后通道;消防人员则从上风方向建立水幕,继续确认侧门液体的流向。

直到这时,林川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他能做的只是把公司掌握的平面资料、页面消息和车辆判断一项项送到现场,真正面对火线的不是他。每多说一句,都可能影响一群人的决定。因此他把所有推测都标明依据,也把不能确认的部分重复了一遍:金属箱用途未知,东门人员身份未知,周晚与油桶的准确距离未知。

现场指挥只回了四个字:“信息收到。”

这不是采纳,更不是把行动交给林川,而是把他能提供的那一小块拼图放回整体判断里。林川盯着画面,没有因为刚才阻止强攻就把自己当成救援者。

东门后的人终于沉不住气,一只手从门缝伸出,向外丢出一个车钥匙大小的黑色装置。

装置落地后没有爆炸。

仓库里忽然响起赵凯的一声怒吼。

几乎同一秒,侧门金属箱亮起刺眼的红光,一道火苗沿排水沟猛地窜起。火线扑向门内,却在接近仓库中部前被刚刚铺开的水幕截断,腾起大片白雾。

爆炸没有发生。

但仓内立刻传来桌椅翻倒的巨响,紧接着是周晚短促的惊叫。

现场指挥的声音骤然变冷:“确认纵火行为,人员位置暴露。各组按第二方案准备控制。”

林川盯着被白雾遮住的侧门,没有越过那条边界再替现场下命令。

他已经阻止了最危险的第一次强攻,也逼赵凯先动用了最后的威胁。

现在,仓库里的人失去了火势制造的混乱,也失去了门外那辆车。

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倒数。

“三。”

“二。”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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