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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不靠盛海的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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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接过笔,在白板前站了片刻,先划掉了新增展示场地。

陈默没有动计算表。

“这项还没签约,只能减少未来支出。今天账户里不会多一分钱。”

笔尖停住。林川原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放慢,真要从一项项安排里往下删,才发现每一项都有想留下的理由。

新增场地可以接待客户,提前扩充测试设备可以少排队,业务推广也不是花钱买热闹。

“把已经答应的标出来。”他说。

陈默用另一种颜色圈出工资、现有研发验证和已签交付,再把客户预付款、专项研发资金、受限账户对应的余额全部移到资金来源之外。

缺口比刚才更大了。

林川看着那道空白:“新增展示场地取消。没签的推广不做,现有场地继续用。扩充设备拆开,先保正在做的验证。”

周野被叫回来时,手里还拿着昨晚的排期。

“拆哪一部分?”

“不是让你拿原排期硬顶。”林川把笔递过去,“你选。交付不能少,结果不能用嘴补。”

周野将两张表并排,对着时间往下划。第二套并行测试设备被移出本轮采购,现有设备留给已承诺的验证;尚未承诺的新测试批次后排,不再靠新增设备抢时间。

“会慢。”他说,“后面的客户只能拿到新排期。不能一边省采购,一边让销售照旧答应。”

林川在调整栏签了名字,要求相关负责人当天按新安排核对外部承诺。

陈默重新运行测算。屏幕上最坏情景那条线仍向下,却终于没有穿过工资和交付的最低支出线。

“前提是,收购价格不再追着盛海往上走。”

“到上限就停。”林川说。

“包括已经做了这么久?”

他看了一眼桌边的云盛文件。父亲的旧账、员工的期待,都能成为继续加钱的理由,却没有一个能在付款日变成公司账户里的钱。

“包括。”

第二天,陈默带来的不是新投资人名单,而是原来公开披露过的并购融资意向。

银行要求重新核查资金来源,旧的意向不能直接拿去提款。原有自有资金证明,也要更新到本轮审查时点。

第一批补件送出后,对方退回了经营测算。

“这里用了正常回款时间。”陈默把退件放到林川面前,“他们要看两笔主要回款推迟,云盛经营收入也不拿来还收购贷款,星川还能撑多久。”

“按最坏的做。”

“那就得把你刚删掉的安排真正撤下去,不能只在白板上划线。”

林川取来已调整的采购和推广清单,让每项变更都对应到经办人。周野重排的测试窗口附在后面,相关负责人重新确认了交付边界。

银行核验人员逐笔对照自有资金的来源凭证,问到客户款时,陈默直接翻到用途清单。

“这部分不算收购的钱。六个月经营安全垫也单列,不能付完股款再等回款补。”

对方在表上划了一处:“这样可贷部分少了。剩下的缺口,你们准备找谁?”

“先按缩减后的方案审。”林川说,“超过我们承担范围,就不买那么贵。”

那张表又被带回去一次。

下一轮核验时,对方提出,能否把云盛交割后的现金也列入偿债来源,数字会宽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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