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川将那一页推回去。
“它有自己的工资、合同和债务。我们拿钱买股份,不能先把里面的钱当成我们的。”
陈默保留了原模型,另附星川自身业务的回款凭证与存量合同。未签订单没有算进去,预计增长也没有替代已经发生的收入。对方没有当场答应,只记下需要继续复核的几笔款项。
接下来的三个星期,办公室没有等来一通可以解决全部问题的电话。材料在项目组与银行之间来回,借款用途、还款来源、交易失败后的费用,每改一项,陈默都要把压力测算再跑一遍。
第五个工作日,员工岗位补件清单也摆到了林川桌上。
他先签完自己负责的核对。材料齐备的事项按约在三个工作日内回复;仍缺原始记录的,也按期说明已有结论、缺项和下一步责任人,没有把融资审查写成继续延期的理由。临时授权到期前的交接由原责任人核对,异议仍留在原人事渠道。
旧厂贷款照原用途和还款安排履行,境外临时措施的期限由律师继续跟踪。桌上的事情没有因为收购而自动停下来。
到了第三周,融资合同送来,林川先翻到了最后。
“不成交,也要付这部分?”
“已实际完成的核验和法律工作,不会因为我们没买成就消失。”陈默说,“按凭证结算,失败费用上限二十万元,由星川承担。没提款,不计借款利息。”
林川翻回前页。借款人是星川科技,仍由原意向银行出资;自有资金覆盖不少于核准收购对价的一半,贷款覆盖已审核的其余缺口,两项都不能突破合同列明的绝对上限。
“期限五年,固定年利率百分之四点六。提款后按季付息,第一年不还本金,之后分期还本。”陈默指着附件,“宽限的是本金,不是利息。最坏情景按这个算,没有把续贷当成一定会发生的事。”
他又摊开还款表。回款推迟的那几格最窄,后排的设备采购还在表外,经营安全垫仍完整留下。
林川沿着最窄的一格往下看。那里原先还有一笔尚未承诺的推广,陈默没替他删。
“这个也撤。”他亲手改完,“不是等放款后再找别的名目补回来。”
“比盛海那份贵。”林川说。
“也没给我们多年研发的钱。这份只解决本次收购,研发还得靠经营和另行批准的预算。”
周野看过测算,指着被后移的采购说:“这项不能悄悄放回来。真有余钱,再重新申请。”
林川点头。
他曾希望拒绝盛海之后,能拿出一份处处更好的方案。现在摆在眼前的,只是一份付得起代价的方案。设备要等,扩张要慢,利息也要由公司自己挣出来。
“就按这份走。”
陈默没让他马上签,先将提款条件逐项核对:必要治理支持、交易文件生效、所需审查完成、自有部分按约落实,缺一项都不能放款。满足后,银行依约直接付至交易监管账户,不经过林川个人账户。
“还有这句,不能保留。”林川指向草稿里要求追加一般担保的条款,“谁的担保,范围多大,写清楚再签。”
又一轮磋商后,担保限定为本次取得的股份依法设质,交割时依约衔接登记;不追加林川个人无限责任,不用云盛资产替买方借款兜底。股份价值下降或经营不及预期的风险,仍留在星川自己的还款责任里。
第四周,正式授信批复与双方签署的借款合同一起归档。
陈默从银行取得更新后的资金证明,将自有资金、已批准贷款和六个月经营安全垫分开装订。批准额度覆盖本次核准对价内的资金缺口,放款承诺在合同条件满足后有效;提款窗口为九十日,超期须重新审查,不能自行顺延。
林川核完最后一页,问:“现在到账多少?”
“新增借款到账零,收购付款零。”
陈默将提款栏留白,把另一栏推到他面前。
“但这次不再是意向。该审的资金来源和还款能力审完了,银行签了合同。接下来我们把条件做到。”
依法披露的完整条件送达股东时,林川没有删掉扩张调整和利息成本。盛海可出的高价、退出条件,与星川的付款保障、经营安排和价格上限,被列进同一张比较表。
一名此前犹豫的机构股东在回执旁留下了问题:若回款再迟,经营安全垫是否仍与收购款隔离?
林川把对应凭证的页码填上,将答复交回项目组。
送达清单最后一格盖上了接收章。下一页,是等待股东作出选择的正式议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