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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一网打尽,捉贼拿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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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叶舒衡抱着泥封酒坛折返,叶守正亲自拍开泥封,倒了三碗老酒。

“沈昭。”叶守正端起酒碗,眼皮耷拉着,“老夫在书房坐了一个时辰,想了三件事。”

“头一件,你沈家跟二皇子对上,叶家站不站队。第二件,我叶守正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替朝廷挡一回刀。第三件……”

他抬起眼,目光陡然锋利起来。

“我且问你,那三个归义堂暗桩,你打算几时去拔?”

沈昭端碗的动作一凝:“叶公也知晓了?”

“废话!”叶守正嗤笑,“刘长根移交顺天府下狱那日,老夫就借着查卷宗去过顺天府!”

“包大人给我看了那三颗暗钉,通州码头管货栈的周阿大,城南车马行的管事胡老六,还有一个查无下落的,叫孙七。”

沈昭抿了一口烈酒:“孙七的底细,侯府护卫郑三贵已经摸清了,就在城北骡马市的‘永顺号’皮货行。他囤了不少货,看样子是私盐换的精铁。”

“精铁?!”叶守正手一抖,酒水洒了半碗,“归义堂在京畿重地走私铁器?!”

“走旱路出雁门关,卖给北狄王庭。”

沈昭眼底泛起冷意,“私盐赚暴利,再买生铁运去关外喂饱北狄骑兵,这案子一旦揭开,就不是贪墨,是谋反叛国。”

老御史霍然起身:“那刘敏中今夜可有异动?”

“晚辈府里的暗卫已跟着他到了城南车马行后巷,看着他进了胡老六的账房。”

沈昭将酒碗一推:“胡老六?刘敏中去找胡老六做什么?”

“我估摸着是二皇子慌了,他要赶在三司会审前销毁账本,挪走银子,让三司查无可查。”

“那你还跟老夫在这儿喝什么酒?!”叶守正急得跺脚,“赶紧去拿人啊!晚了就迟了!”

“叶伯父稍安勿躁。”

沈昭不慌不忙搁下酒碗。

“我来叶府前,已派人去顺天府递话了,包大人这会儿应该已带人往城南去了,通州码头周阿大也派人盯住了,明日拿人就行。至于刘敏中……”

他站起身,抚平袍角,“我去堵他的后路,他若听到风声跑得快,顺天府未必拦得住,毕竟他名义上还是六品长史,一般衙役不敢硬拦。”

叶守正猛地拉开门,冲院里大吼:“老周!把老夫的马牵出来!”

“叶伯父不可!”沈昭一把拉住他,“明早您还得递折子称病,今夜若露了面,满盘皆输!”

叶守正牙咬得咯咯响,最终恨恨捶在门框上:“罢了!沈二,胡老六手里的三本暗账给老夫全带回来!少一本,老夫参你爹一本教子无方!”

“伯父怎么知道有三本暗账?”

“老夫审过归义堂的小喽啰!他们管账的规矩是银子一本、货一本、人名一本,三本分开藏。胡老六作为中间人,三本肯定都在他账房里。”

沈昭拱手:“叶伯父放心,一本都少不了。”

沈昭抓起大氅,快步朝外走去,行至院门忽地回头笑笑:“叶兄,替我谢过令妹的药茶,就说改日再来讨第二包。”

“滚蛋!自己来讨,老子不当信鸽!”

叶舒衡笑着骂了一句。

沈昭朗声一笑,大步出了叶府后巷,刚翻身上马,斜刺里一匹快马裹着风雪急刹在跟前。

“二哥!可算追上你了!”

沈暄满头风雪,冻得龇牙咧嘴。

“你怎么来了,包大人动身了?”

“动了!韩捕头带了两班衙役直扑城南车马行!”沈暄喘得像拉风箱,“可暗卫那边刚来报,胡老六从后门溜了,骑着骡子直奔城北骡马市!”

沈昭眼底一沉:“城北?骡马市?”

“对!暗卫说胡老六跑得急,连账房门都没锁!”

“看样子是去找孙七汇合了。”沈昭一抖缰绳,战马长嘶,“走!去城北!”

两匹马一前一后冲进夜色里。沈暄一边打马一边扯着嗓子问:“二哥!那个孙七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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