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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风雪,要压境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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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暄一愣。

“叶大人,您这是要跟刘敏中打擂台?”

“擂台?”

叶守正冷笑了一声。

“这叫围魏救赵。刘敏中想把脏水往雁门关泼,老夫就把谢家跟归义堂的烂账全翻出来!他泼一盆,老夫泼十盆,看谁先撑不住。”

沈暄忍不住感叹:

“叶大人,您这脑子比我二哥还快,我二哥是走一步看三步,您这是走一步挖三个坑。”

叶守正哼了一声:“快什么快,老夫这是被逼出来的。你二哥这会儿怕是已经在盘算怎么堵刘敏中的嘴了,等他那边堵上,老夫这边就把水搅浑,两头一夹,谢氏才没工夫往雁门关伸手。”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一层老辣的沉光。

“还有一层……刘敏中指名道姓要见你二哥,这事儿包大人往上报,折子里要是写成‘要犯只肯对沈昭一人吐供’,陛下看了会怎么想?”

“一个白身比三司还管用?沈昭这趟去诏狱,是刀尖上舔蜜,舔着了是甜,舔不着就是僭越。”

“所以老夫明日在堂上闹得越凶,旁人越觉得是老夫在跟刘敏中打擂台,反倒没人注意那档子事了。”

沈暄眨了眨眼,郑重一揖:

“叶大人,我替二哥谢您。”

叶守正摆摆手,重新倒了盏茶。

他望着茶汤里浮沉的叶片,低声嘀咕:

“沈晔那小子……当年在边关给老夫寄过两回风干羊肉,味道不错。他要是真折在谢家手里,老夫往后下酒菜找谁要去。”

……

坤宁宫,深殿沉寂如死。

殿角的鎏金博山炉里飘出龙涎香,袅袅青烟在藻井下方盘成一只将散未散的鹤,又被地龙烘上来的暖意搅得支离破碎。

谢皇后斜倚在金丝软榻上,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只被退回来的紫檀锦匣。

孙嬷嬷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好一个叶守正,好一个沈二郎。”

谢皇后的声音平静得令人骨髓发寒。

“太医成了信使,折子直接呈到了御前,本宫派去的人,倒替他们搭了登天梯。”

孙嬷嬷颤声道:

“娘娘,刘院判说,叶守正折子里……全是指控归义堂与安国公府暗通款曲的线索。明日三司会审,郑少卿坐堂陪审,刘敏中若是顶不住刑……”

“郑育仁明日不必去了。”

谢皇后打断她,“告诉他,明日称病,就说昨夜受了风寒,高热不退,怕过了病气给堂上诸公。大理寺那边闭门谢客,谁递帖子也不见。”

谢皇后凤眸微阖,唇角浮起一丝冷意。

“叶守正带一帮御史去堵大理寺的门,他闹得越凶,越显得都察院结党干预刑狱。”

“御史台那帮人不用本宫招呼,自己就会递折子参叶守正一个‘挟众闹衙’。叶守正倒了,沈昭一个白身,拿什么跟本宫斗?”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的夜色。

“至于刘敏中在诏狱里喊着要见沈昭……”

谢皇后猛地睁开眼,眸中杀机毕露:

“他嘴里那点谢家的烂账,本宫不能让他吐出一个字。传话给诏狱里咱们的人,刘敏中的饭食饮水,从今晚起换人经手。”

“他要是敢在堂上乱咬,吃食里加什么……不必本宫教吧?”

孙嬷嬷后背一凉,叩首道:“奴婢明白。”

谢皇后冷笑:“再传信给兵部职方司郎中张秉忠,让他以兵部例行调防的名义,给雁门关前锋营发一道移防白草隘的文书。”

“就说北狄近日哨探频繁,有从侧翼突袭白草隘的迹象,调前锋营即刻移防,不得有误。”

孙嬷嬷低声道:“娘娘,张秉忠一个郎中,调防文书须得兵部堂官画押用印,他一人怕是做不了主……”

“谁让他做主了?”

谢皇后端起参茶抿了一口。

“张秉忠管着塘报收发,把调防文书夹在寻常塘报里,兵部堂官画押的是塘报总单,底下夹带的文书不细看就漏过去了。他干了十几年,这点手脚还做得了。”

“可文书从京城到雁门关,快马加鞭也得五天。沈晔收到文书之前,咱们这边……”

“五天够了。”

谢皇后放下茶盏。

“三司会审明日开堂,刘敏中在堂上把‘雁门关前锋营通敌’咬出来,沈昭在京城被案子拖住,沈晔在雁门关等着调防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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