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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荫官锦衣卫百户,还是坚持科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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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跪下行礼,没接话。

永明帝把手里的折子往案上一搁,终于抬起头来:“安国公,朕问你一句话。”

“陛下请讲。”

“郭元彪通敌,是真是假?”

谢鹤鸣一顿:“三司既已发签,想必……”

“朕问你,是真是假。”

谢鹤鸣咬牙:“郭元彪在雁门关十年,臣与他确有书信往来。但通敌之事,臣实不知情。若底下人背着臣做了手脚,臣失察之罪,不敢推诿。”

永明帝冷笑了一声:“失察?你谢鹤鸣举荐的人,在雁门关蹲了十年,往你府上递了十年的信,你说你不知情?”

“臣……”

“你知不知情,朕不在乎。”

永明帝把折子往案上一搁,“朕在乎的是,你谢家拿着朕的信任当胆子,通敌的银子敢收,边关的军情敢卖。你知不知情,都得担这个责。”

谢鹤鸣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陛下!臣万死!”

“你确实万死。”

永明帝把折子往地上一扔,“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安国公府的匾额先摘了,什么时候朕觉得你思过思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挂回去。”

谢鹤鸣趴在地上,后背的袍子湿了一片。

永明帝目光转向谢皇后:“皇后。”

谢皇后身子一颤:“臣妾在。”

“你身子不好,朕准你闭宫休养。后宫的事,先交给淑妃打理。”

谢皇后跪下来,声音发颤:“陛下,臣妾身子不争气,闭宫休养是应该的。只是淑妃年轻,后宫事务繁杂,臣妾怕她一时接不住……”

“接不住也得接。”永明帝没看她,“朕还没死呢,后宫塌不了。”

谢皇后嘴唇抖了抖,叩首道:“臣妾领旨。”

永明帝最后看向沈昭。

“沈昭。”

“草民在。”

“你查案有功,朕记着。但你一介白身,屡次越俎代庖,朕也记着。”

沈昭叩首:“草民知罪。”

“朕也不为难你,给你两条路。”

永明帝竖起手指,“第一条,朕看你机敏聪慧,探案如神,颇有包希仁的行事作风,便给你个荫官,入北镇抚司当差。”

“锦衣卫的缺,从百户做起,你往后替朕办差,朕让你查谁你查谁,铁饭碗,旱涝保收。”

“但有一条,自此入了锦衣卫,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考科举了。”

沈昭心里一沉。

锦衣卫百户,从六品,位卑权重,对许多白身的勋贵子弟来说是天上掉馅饼。

但铁饭碗三个字一出来,他就知道这碗饭不好吃,毕竟锦衣卫是天子亲军,进去容易出来难,查案是把好手,可科举这条路就彻底断了。

“第二条呢?”

“第二条,你回去读书。二月初九县试,考好了,继续科举,朕在殿试上等你。”

“到时候你堂堂正正站在这金銮殿上,不用一口一个‘草民’的,朕给你个正经功名,你替朕办差,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沈昭重重叩首,毫不犹豫:

“草民选第二条。”

永明帝嘴角微微一翘,很快又压回去:“想好了?锦衣卫百户可是从六品,你一个白身,一步登天,不算亏。”

“想好了。”沈昭抬头,目光清亮,“草民想堂堂正正考进来,不想走荫官的路。”

永明帝定定看了他两息,忽然笑了:“行,有志气。回去告诉你祖母,朕把她孙子赶回去读书了。她要是心疼,让她来找朕说。”

沈昭笑了:“草民领旨。”

“还有……”永明帝补了一句,“二月初九县试,若是考不好,朕连你爹一块儿罚。”

沈昭嘴角抽了抽:

“……草民尽力。”

退出殿外,风雪扑面。

沈昭回头看了眼乾清宫的灯火。

谢鹤鸣摘了匾额,谢皇后交了后宫的事,郭元彪的案子继续查,事情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显然永明帝此刻还不想清算谢家一脉。

而他自己,在二月初九县试上,凭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考进去,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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