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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脚步声,她抬眼瞥了二人一眼,神色平淡无波,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冷嗓音不紧不慢吐出一句极具冲击力的话:
“你们师徒二人……昨夜睡得倒是热闹。”
殿内安静了一瞬。
阮慕瓷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绊在门槛上,脸“腾”地烧起来,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
冷雪神色半点不局促。
径直落座,拿起食箸,慢条斯理夹起食物送入嘴中。
嚼了两下,漫不经心笑着回怼:“两个人睡,自然比一个人热闹。”
她偏头看了幽月兮一眼,嘴角噙着笑,语气轻飘飘的:
“还有人暖着被窝。”
“一个人孤零零卧在冰凉床榻……”
她顿了顿,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想想都可怜。”
幽月兮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眼皮抬了抬,淡淡扫了冷雪一眼,没接话,只把茶盏搁下,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阮慕瓷脸颊烧得滚烫,头埋得极低,下巴几乎抵着锁骨。
长长的睫毛慌乱颤动,扑闪扑闪,像受了惊的蝶,心里暗暗叫苦,恨不得伸手去堵住师尊这张嘴。
她一言不发,只顾埋头猛扒米饭,筷子使得飞快,一口接一口,腮帮子鼓鼓囊囊。
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碗里,连菜都不敢夹。
冷雪侧头看她,筷子伸过去,往她碗里添了一筷子菜,声音带着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阮慕瓷含含糊糊“嗯”了一声,头也没抬,扒饭的速度半点没减。
幽月兮坐在对面,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端起茶,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碗小,遮不住脸。”
阮慕瓷呛了一下,咳了两声,脸埋得更低了。
辞别幽月兮,冷雪祭出飞剑。
剑身嗡鸣一声,横浮在半空,稳稳当当。
长袖一拂,先一步踏上去,转身朝阮慕瓷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勾了勾。
“上来。”
阮慕瓷搭上去,刚站稳,冷雪便顺势把人往身前一带。
风掠过剑身,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冷雪微微侧过脸,嘴角弯着,眼底藏着一点得逞的笑。
她偏就喜欢这样。
喜欢阮慕瓷从背后抱紧她。
喜欢那两条手臂环过腰际,收紧时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力道。
喜欢她将身子贴在自己后背,严丝合缝,暖意隔着衣料一层层渗过来。
风越大,阮慕瓷抱得越紧。
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侧脸贴着她的后颈,呼吸又轻又软。
冷雪偏过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字字清晰:“抱紧了。”
阮慕瓷乖乖应了一声,手臂又紧了紧,整个人贴上来,黏得牢牢的。
冷雪满意地眯了眯眼,剑身一倾,破开云层往高处飞去。
云海翻涌如浪,底下山河缩成一片巴掌大的翠色。
阮慕瓷把脸埋在她后背,闷闷地问:“师尊……你是不是故意的?”
冷雪笑了一声,尾音被风吹得扬起:“故意什么?”
“明明可以直接飞过去的……非要御剑。”
冷雪没回头,声音里笑意更浓:“御剑多好。”
“风景好。”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语气理直气壮:“你也好。”
阮慕瓷耳尖又红了,把脸往她后背一埋,不吭声了,手臂却悄悄收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