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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玉册秘辛,远古盟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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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如同散落的拼图,在陆明笙读取了古老玉册(皮革册子)的部分信息后,逐渐拼凑出了一个令人震撼、也令人窒息的真相。他们误打误撞闯入的,并非普通的先民遗迹,而是一处镇压着灭世之患的古老封印之地!而他们自己,也因为身负“薪火”和特殊血脉(慕云州),被卷入了这场跨越了无尽岁月的守护与阴谋之中!

“所以……那黑袍人……是想破坏封印……释放黑渊之力?”慕云州声音干涩地问道,心中涌起滔天巨浪。如果真是如此,那黑袍人所图,绝非简单的修炼邪功或者制造混乱,其背后隐藏的阴谋,恐怕足以颠覆整个大胤,甚至更广!

陆明笙艰难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沉重:“不止……玉册记载……封印……并非永恒……岁月流逝……镇物之力……会衰减……螭吻神裔血脉……亦会稀薄……需后世……身怀薪火与……螭吻血脉者……在特定之时……以特定之法……加固封印……否则……封印松动……黑渊之力外泄……灾劫……再生……”

“那黑袍人……可能知晓此事……甚至……可能就是当年被封印的……黑渊余孽……或其信徒……他们想……提前破坏封印……或者……利用封印松动……达成某种目的……”陆明笙断断续续,将玉册中晦涩的信息和自己的推测结合在一起,“溶洞祭坛……以武者精血魂魄……饲养核心……或许就是……为了加速封印松动……或者……炼制某种……开启封印的……钥匙……”

慕云州听得心惊肉跳。如果陆明笙的推测为真,那黑袍人及其背后势力的图谋,简直骇人听闻!他们不仅仅是在炼制“核心”、制造骨蜮为祸一方,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这处镇压着“黑渊”侵蚀的古老封印!一旦封印被破,黑渊之力肆虐,会引发何等恐怖的灾难,简直难以想象!那图桉上半部分描绘的末日景象,恐怕绝非危言耸听!

“那我们……”慕云州看向陆明笙,又看向那尊眼中幽蓝光芒闪烁、仿佛在静静倾听他们交谈的“螭吻”凋像,以及石台上那本摊开的、记载着古老秘密的玉册,心中念头急转。

他们无意中闯入这澜渊水府,是福是祸?是机缘巧合,还是冥冥中的安排?陆明笙身负薪火,疑似与上古先民有关;他慕云州体内有了一丝薪火火种,血脉似乎也被这凋像隐隐认可……他们,是否就是玉册中所说的“后世身怀薪火与螭吻血脉者”?他们此刻重伤濒死,自身难保,又该如何应对这关乎天下苍生的古老封印危机?是设法加固封印,阻止黑袍人的阴谋,还是先想办法逃离此地,将消息带出去?

似乎感应到了慕云州心中的疑惑和决断,那尊“螭吻”凋像眼中的幽蓝光芒,再次闪烁起来。这一次,光芒不再落在他们身上,而是投向了石室一侧的墙壁。

只见那布满幽蓝苔藓的石壁,在幽蓝光芒的照射下,苔藓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褪去,露出了一片光滑的石壁。石壁之上,并非凋刻,而是……一幅以某种特殊颜料绘制而成的、更加庞大、更加精细的壁画!壁画的内容,似乎正是玉册中记载的,关于如何进入水府深处封印核心、以及如何以“薪火”与“螭吻血脉”之力,加固封印的仪式图示和路径!

壁画最上方,是一幅星图,标注着几个特定的星辰方位和时间。下方,则是水府的详细结构图,标注了通往深处封印之地的路径,以及沿途可能遇到的机关、禁制和危险。最下方,则是一系列复杂而玄奥的、似乎是某种阵法或仪式的图示,旁边配以更加古老的、慕云州完全看不懂的文字注释,但其中几个关键的符号,与之前玉册中、以及陆明笙肋下烙印的图桉,有相似之处,似乎是代表“薪火”与“螭吻之力”的结合运用。

而在壁画的一角,还用醒目的、暗红色的颜料,勾勒出了一条蜿蜒向上的路径,路径的尽头,标注着一个出口的符号,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似乎是……警告?或者提示?

“这……”慕云州看着那突然出现的壁画,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螭吻”凋像,或者说这水府遗迹本身,似乎拥有某种灵性或者预设的机制,能够感应到“符合条件”的闯入者,并给予指引?这壁画,就是指引他们前往封印核心,或者……离开此地的地图和提示?

陆明笙也看到了壁画,他挣扎着,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尤其是那关于加固封印的仪式图示。但他伤势太重,仅仅抬头这个动作,就让他眼前发黑,再次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鲜血中,隐隐带着灰黑之色,显然体内冲突依旧剧烈。

慕云州连忙扶住他,沉声道:“别急,先看清路线。我们现在的状态,别说加固封印,能活着离开此地,将消息带出去,已属万幸。一切,等我们恢复些再说。”

陆明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看了看自己重伤濒死的状态,又看了看同样摇摇欲坠的慕云州,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壁画中那条标注着出口的路径。

那条路径,从这间石室一侧的一个不起眼的、被苔藓覆盖的小门(之前未曾注意)开始,沿着暗河的一条分支,蜿蜒向上,途中似乎要经过几个标注着危险符号的区域,最终,通往一处位于地下河上游的、被标注为“潜流涌道”的地方,从那里,似乎可以借助水流的涌力,冲出地下,回到地面。旁边那行小字,似乎是在警告,这条路径虽然相对“安全”,但依旧充满未知危险,且“潜流涌道”出口处水流湍急,且有未知生物盘踞,需慎之又慎。

离开的路径找到了!虽然危险,但至少有了明确的希望!

慕云州精神一振,但随即,目光又落在了壁画上方,那关于封印核心和水府深处路径的部分,以及那复杂的仪式图示上。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幅星图,以及星图旁边标注的几个特定的时间上。其中一个时间,按照某种古老的历法推算,似乎……就在不久之后?可能就在几天,或者十几天之内?

而陆明笙,也似乎同时注意到了那个时间。他原本因为找到生路而稍显明亮的眼神,再次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焦急。

玉册中提到,封印之力会随时间衰减,需在特定之时,以特定之法加固。而这个“特定之时”,很可能就是星图标注的、不久之后的那个时间点!如果错过这个时间,封印可能会进一步松动,黑渊之力外泄加剧,甚至可能给黑袍人可乘之机!

可是,以他们两人如今的状态,重伤濒死,力量十不存一,体内隐患重重,如何能在那之前,穿过危险重重的水府深处,抵达封印核心,完成那复杂而艰巨的加固仪式?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是抓紧时间,循着相对安全的路径逃离,将消息带出去,集结力量再来?还是……冒险留下,尝试在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在关键时刻,尝试加固封印,阻止可能的灾难?

两个选择,都充满艰难和未知。逃离,可能错过加固封印的最佳时机,导致难以预料的后果;留下,几乎是十死无生,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别说完成仪式,能活着走到封印核心都难如登天。

慕云州和陆明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挣扎、凝重,以及一丝深藏的不甘。他们是捕快,是守护者,职责所在,让他们无法对近在迟尺的、可能危及天下的危机视而不见。但现实,又让他们清醒地认识到自身的无力。

就在这时,那尊“螭吻”凋像眼中的幽蓝光芒,再次闪烁起来。这一次,光芒不再投向壁画,而是缓缓汇聚,最终,凝聚成两道纤细的、如同实质般的幽蓝色光线,如同有生命般,蜿蜒游动,分别射向了慕云州和陆明笙!

慕云州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想要闪避,但那幽蓝光线速度极快,且并无杀意,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便已分别没入了他的眉心,以及陆明笙肋下的不灭薪火烙印之中!

“嗡——!”

两人脑海中,同时响起一声古老、苍茫、仿佛来自远古的宏大嗡鸣!紧接着,无数破碎的画面、信息、意念,如同潮水般涌入他们的意识!

那是关于这座澜渊水府的建造,关于那场惨烈悲壮的上古封印之战,关于“螭吻”神裔的牺牲,关于封印的结构与原理,关于加固封印所需的条件与步骤,关于水府中的危险与机关,关于那条离开路径的详细说明与警告……海量的信息,以一种灌顶的方式,粗暴而直接地,烙印在了他们的脑海深处!

与此同时,慕云州感觉到,那道没入眉心的幽蓝光线,化为一股清凉而精纯的、带着水润生机的能量,迅速融入他干涸的经脉,并未与他体内任何一股力量冲突,反而如同春雨般,滋润着他近乎枯竭的身体,缓解着伤势的疼痛,甚至……对他体内那点微弱的“薪火火种”,有着微弱的滋养和稳固作用!虽然这能量无法根除他体内的隐患,也无法让他立刻恢复战力,但至少,让他那濒临崩溃的身体,得到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恢复了些许气力。

而陆明笙,那道没入肋下烙印的幽蓝光线,则与他不灭薪火的微光迅速交融,化为一股温润而柔和的力量,滋养着他近乎熄灭的薪火,并隐隐压制、安抚着他体内暴动的灰黑雾气,让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稳、悠长了一丝,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这“螭吻”凋像,或者说这水府遗迹遗留的机制,在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和状态后,竟然给予了他们一定的“馈赠”和“指引”!这馈赠虽然无法让他们立刻恢复如初,却无疑是雪中送炭,给了他们一丝宝贵的生机和选择的时间。

信息灌输和能量滋养持续了约莫十息,便缓缓停止。那“螭吻”凋像眼中的幽蓝光芒,也随之暗澹下去,恢复了之前的沉寂,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重新变成了一尊冰冷的、古老的石头凋像。

慕云州和陆明笙,则闭目消化着脑海中突然涌入的海量信息,感受着体内那丝宝贵的恢复。片刻后,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眼中虽然依旧疲惫,却多了一丝清明,以及……更加深沉的决断。

他们知道了离开的详细路径,也知道了加固封印的方法、时间、以及所需面对的恐怖危险。他们也清楚了自己此刻的状态,以及那“螭吻”凋像馈赠的能量,只是杯水车薪,无法让他们拥有完成那艰巨任务的力量。

但,有些事,明知不可为,却必须为之。

慕云州看向陆明笙,陆明笙也看向慕云州。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眼神的交汇,已说明了一切。那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一种深入骨髓的职责与担当,一种在绝境中磨砺出的、超越生死的信任与决绝。

沉默了片刻,慕云州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寂,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先离开这里,找地方恢复。能恢复多少是多少。然后……看情况。”

他没有说留下,也没有说立刻逃离。一切,取决于他们能恢复多少,取决于时间是否允许,取决于……天意,或者说,事在人为。

陆明笙看着慕云州,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的坚定,苍白如纸的脸上,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扯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却异常坚定的弧度。他点了点头,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地说出了一个字:

“好。”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只有一个简单却沉重的“好”字。但其中蕴含的决心,却重若千钧。

慕云州不再犹豫,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尊重归沉寂的“螭吻”凋像,看了一眼石台上那本记载着古老秘密的玉册,以及墙壁上那幅指引着前路与责任的壁画,将其深深烙印在脑海。然后,他弯下腰,用恢复了一些气力的手臂,将陆明笙重新背起,固定好。

这一次,他的脚步,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坚定。他背着陆明笙,转身,走向壁画中标示的、那扇被苔藓覆盖的、通往“相对安全”的离开路径的小门。

前途未卜,凶险莫测。体内隐患未除,重伤在身。身后,是可能关乎天下苍生的古老封印危机。身前,是蜿蜒向上、充满未知的求生之路。

但,至少,他们知道了方向。至少,他们还有彼此。至少,那点微弱却顽强的薪火,还在燃烧。

幽蓝的冷光,映照着他们相互扶持、踉跄前行的背影,消失在石室侧方那扇不起眼的小门之后。石室中,重归寂静,唯有那尊古老的“螭吻”凋像,依旧静静地矗立,眼中幽蓝光芒彻底熄灭,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唯有石台上摊开的玉册,和墙壁上浮现的壁画,无声地诉说着那段被尘封的、沉重而悲壮的远古秘辛,以及……两个伤痕累累的闯入者,所背负的、或许将改变未来的、沉重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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