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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战王府张灯结彩,红绸挂满廊檐,宾客络绎不绝,一派喜庆景象。
一场迟来却更为盛大的婚礼在战王府举行。不同于初次的冷清契约,这次萧煜以监国亲王之尊,昭告宗庙、明媒正娶,正式确立沈青瑶为唯一正妃。
流程繁琐而庄重:祭天、告祖、受册宝……沈青瑶身着亲王正妃冠服,头戴九翚四凤冠,在礼官唱喏与百官注视下,与萧煜一同完成各项仪式。她姿态优雅、举止得体,眉宇间清冷未减,却多了几分沉稳雍容的气度,令人不敢轻慢。
萧煜始终站在她身侧,玄色亲王蟒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冷峻。偶尔侧首看她,目光深沉难辨,却会在她需要指引时不动声色地提示。两人并肩接受百官朝拜,俨然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宴席上推杯换盏,恭贺声不绝于耳。无人再敢提及她“卑微”的出身,也无人质疑她的王妃地位——苏家倒台、太子覆灭,再加上萧煜监国的权势,让她的王妃之位稳如泰山。
林念安以新晋靖安王的身份出席,虽年幼却举止有度、应对得体,引得宗室老臣暗暗点头,感慨靖安王后继有人。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夜色渐深,喧嚣散尽。
新房内红烛高燃,鸳鸯锦被铺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馨香——与初次新婚夜的冰冷对峙截然不同。
沈青瑶卸下繁重的冠服,换上大红软绸寝衣,坐在梳妆台前,任小翠拆卸发髻上最后一支金簪。
小翠如今拆卸王妃繁复冠饰的手法熟练流畅,每一步都精准到位,还会悄悄观察王妃神色调整动作轻重,这细致功夫是过去一年在王府慢慢练出的。
房门推开,萧煜走入。他换下正式袍服,身着暗红常服,少了平日的冷厉,烛光下轮廓柔和了几分。
小翠见状连忙放下梳子,识趣躬身退下,轻轻带上房门。
她如今懂得适时进退,这察言观色的能力是在王府复杂环境中逐渐培养的,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胆怯的小丫鬟。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气氛一时静谧,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虽非初次独处,今夜的意义却截然不同。
沈青瑶从镜中看着萧煜一步步走近,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她垂下眼睫,掩饰眸底的慌乱。
萧煜走到她身后,未立刻动作,目光落在镜中她低眉顺眼的侧影上。烛光在她细腻肌肤上镀上暖色,长睫投下淡影,与平日冷静果决甚至带点狠辣的她判若两人。
“累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日低沉些许,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沈青瑶轻轻摇头:“还好。”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来,拿起梳妆台上的玉梳。沈青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