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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8章 叛徒落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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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看着他,看了很久,戟尖缓缓垂下:“纸条是你放的?”

“……是。”

“传的什么消息?”

“总署的布防图,还有……沈阁主明日的行程。”

萧煜眼神唰地冰了下来:“给谁?”

“不、不知道……”陆影卫拼命摇头,“他们把信放在西门外第三棵槐树的树洞里,我只要把东西放进去,他们就会放了我妹妹……”

“你妹妹在哪儿?”

“江南,临安府,杨柳巷……”

萧煜忽然抬手,一枚铜钱大的青冥令牌“嗖”地钉在陆影卫胸口——令牌没入皮肉半分,带着麻痹经脉的药力。陆影卫闷哼一声软倒,眼睛还睁着,却连手指都动不了。

“睡一觉。”萧煜收起破阵戟,“等你醒了,你妹妹应该已经安全了。”

他推开西门,雨幕如帘。门外死巷里,沈青瑶撑着青伞站着,身后是苏媚和两名影卫。伞沿的水滴成串往下掉,在她脚边积了一小洼。

“问出来了?”沈青瑶问。

“临安府,杨柳巷。”萧煜说,“让你的人去接,要快。”

苏媚立刻转身吩咐,一名影卫翻身上马,消失在雨夜里。

沈青瑶走进门房,看着倒在地上的陆影卫。年轻人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她蹲下身,拔出那枚青冥令牌,伤口不深,血渗出来,染红了玄色衣襟。

“才十九岁啊……”她指尖轻轻拂过陆影卫的脸颊,声音轻得像雨丝。

“十九岁,已经能害死很多人了。”萧煜站在门口,雨打湿了他半边肩膀,“如果不是发现得早,你的行程泄露,会有什么后果?”

沈青瑶没说话。她知道后果——刺杀,埋伏,甚至可能重演当年冰湖的戏码。她的命不只是她自己的,还是影卫总署的,是这张情报网的,是无数人的指望。

“怎么处置?”苏媚问。

“先关起来。”沈青瑶站起身,“等他妹妹安全接回来,问清楚是谁指使的,顺着线往下挖。天机阁那边……你亲自查,三个月内所有和陆影卫有过接触的人,一个都别漏。”

“是。”

雨渐渐小了。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艰难地穿透云层,照在湿漉漉的瓦片上,泛着冷冽的青光。

萧煜伸手探进树洞,摸出个用油纸层层裹着的包——打开一看,果然是总署布防图,还有张字条写着她明日去京郊新兵营的路线和时辰,连中途歇脚的茶摊都标得清清楚楚。

字条上的字迹和陆影卫左手写的那张一模一样。

“手法很老练。”萧煜将油纸包递给沈青瑶,“先用家人威胁,再给点甜头——比如答应事成之后给一笔钱,让他带着妹妹远走高飞。这种人,心里有软肋,最好控制。”

沈青瑶捏着布防图的指尖泛白——这图画得太细了,暗哨位置、换岗时辰、甚至厨房运菜的小门都标了,能画出来的人,至少在总署待了半年,职位还不低。

“你说得对。”她将图收进怀里,声音很轻,“最利的刀,往往是从背后捅来的。”

晨光越来越亮,雨终于停了。总署里开始有了人声,早起训练的影卫在院子里列队,脚步声整齐有力。炊烟从厨房升起,混着雨后清新的空气,飘散开来。

一切如常,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可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苏媚带着人将陆影卫秘密押走。沈青瑶和萧煜回到枢机房,石室里灯火通明,信息归集器静静立着,那些抽屉紧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要改布防吗?”萧煜问。

“要改,但不能大改。”沈青瑶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总署的轮廓,“大改会打草惊蛇。先不动声色地调整几处暗哨的位置,换岗时间微调,再放几个假消息出去——比如我后日要去西山礼佛,看看有没有人上钩。”

萧煜点头:“我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沈青瑶忽然叫住他:“萧煜。”

他回头。

“谢谢你。”她说。

萧煜怔了怔,随即笑了:“谢什么?我也是总署的人。”

“谢谢你守住了西门。”沈青瑶看着他,眼神很静,“也谢谢你……没杀他。”

萧煜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杀过很多人,但不杀已经放下刀的人。”他顿了顿,“况且,他才十九岁,还有妹妹要救……罪不至死。”

“有时候我在想……”她望着透气孔漏进来的天光,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织了这么密的网,抓了这么多人,可为什么总有人愿意为了银子、为了家人,往刀口上撞呢?”

“有时候我在想……”她轻声说,“我们建了这么密的网,抓了这么多人,可为什么总有人愿意为了银子、为了家人、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往刀口上撞?”

萧煜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看着那束光。

“因为活在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软肋。”他声音沉下来,“我们有,他们也有。我们能做的,不是把软肋藏死,而是让那些想戳软肋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赔。”

沈青瑶侧头看他。晨光斜斜打在他侧脸,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在光里泛着浅淡的红,像一道刻进血肉里的年轮。

她忽然抬起手,指尖带着雨后的微凉,轻轻碰了碰那道疤的边缘。

萧煜浑身猛地一僵,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还疼吗?”她问。

“早不疼了。”萧煜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就是阴雨天偶尔会痒,像有小虫子在爬。”

沈青瑶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脚步轻得像羽毛:“我去看看陆影卫的妹妹接到没。你……赶紧换身干衣服,肩膀都湿成这样了。”

她走了,脚步声在石室里回荡,渐渐远去。

萧煜站在原地,抬手摸向脸上的疤——指尖触到的皮肤带着体温,刚才那点若有若无的痒意,竟真的散了。

窗外传来鸟鸣,清脆的,带着雨后特有的鲜活。

天,彻底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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