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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骨海开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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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令还在掌中发冷。

西台外的风已经变了。

不是夜风。

是封市之后整片内环被强行掀开的味道,骨灯油腻,血腥没散,街巷尽头一阵一阵传来铁链拖地的响动。主事没有当场翻脸,可他放出去的人,已经开始收网。

陆照川走下西台时,肩头那道刀口还在往下滴血。

没人敢明拦。

也没人真让路。

那些视线贴在他背上,跟钩子一样。黑市的人盯令,许家的人盯他,更多人盯着那枚令背上已经亮起的细白骨纹。

失命者入。

这四个字没有人真正看清。

可他们都知道,令起了异。

异,就值钱。

陆照川才走出两条巷子,后方就有脚步压了上来。

不止一路。

他没有回头,直接拐进一条废渠。

渠底积水发黑,踩下去全是碎骨渣,鞋底磨出细碎的咔嚓声。两侧墙根挂着半截熄了的骨灯,风一吹,灯芯里还有股发酸的焦味。

人追进来了。

前后各三。

领头那个,正是方才西台上被冷焰烧过手的壮汉。他手背皮肉翻着,眼里却比刚才更红。

“把令留下。”

他说得直接。

陆照川也直接。

“你留命,我留你走。”

壮汉咧嘴,抬刀便劈。

废渠窄,退无可退。

陆照川不退,身子一偏,刀锋擦着耳侧落下,砍在墙砖上,溅开的骨灰扑了半张脸。他顺势一掌打在对方腕骨旧伤处,咔的一声,那人惨哼,刀脱手。

后方两人同时扑来。

陆照川反手把脱手长刀踢起,刀柄撞进其中一人喉口,另一个刚抬手掐诀,袖中白骨令忽然轻震一下。

那不是示警。

像排斥。

他眼神一沉,脚下一踏,整个人撞进对方怀里,肘骨顶心,力道寸寸压进去。那修士胸骨闷裂,连退三步,后背砸进渠壁,整面砖皮都裂开了。

前后不过三息。

剩下那几人一下静了。

他们想抢的是重伤后的漏,不想拿命填。

陆照川提起刀,刀尖还滴着污水。

“再跟。”

“我就在前面埋你。”

没人再追。

他弃刀出渠,沿着宁照月给过的偏线,一路压向黑市北侧废场。

骨海开启之地,不在城外,不在山门。

而在黑市最早那片被封死的掘骨场。

这消息原本压得很死。

现在压不住了。

越靠近北侧,人越多。散修、黑市牙行、各家供奉、戴着面罩的命火贩子,全在往一个方向汇。更远处,还有另一股更整肃的气息压了过来,衣纹统一,步伐齐整,像刀背排开人潮。

栖霞宗到了。

陆照川站在一截断楼阴影里,隔着人缝看过去。

来的人不少。

外执、内门、几名气息深沉的老修,还有许家护持的人手。最中间那道身影,衣色清淡,面容平静,正是许观河。

他没看四周,像是在压什么。

陆照川只看一眼,就看出来了。

许观河也被推着来。

不是自愿不自愿的问题,是这一步,他不能不走。白骨令认“失命者”,主脉不会放过他。因为他身上那块本就不是他的东西,也在这条规则里。

两边隔着人海,谁都没说话。

许观河却像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忽然偏过来。

只一瞬。

陆照川已经收回身形,隐进断墙后。

远处忽然响起三声沉闷的钟震。

不是铜钟。

像巨大骨锤砸在地心。

整片废场都跟着颤了一下。

人潮立刻乱了。

有人往前抢,有人退,有人当场祭出护身骨器。黑市几名老主事同时现身,站在几处旧井之上,袖中打出成串灰白符线,强行把外围秩序压住。

“持令者先入!”

“无令退后三十丈!”

“敢乱闯者,死!”

喝声落下,地面开始塌。

不是整块坠落。

是废场中心那片白灰色土层一点一点翻开,像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翻身。先翻出来的是骨。人的骨,兽的骨,碎的整的,层层叠叠,带着地下埋了很多年的湿冷气,一直往外涌。

眨眼之间,废场不见了。

原地铺开一片骨海。

白得发青。

风从骨缝里穿过去,带起整片浪声。那些不是水浪,是无数骨头彼此摩擦、翻卷、撞击,发出的低沉轰鸣。

更深处,旧碑一块块从骨潮里露出来。

有的只剩半截。

有的断成三四段。

有的碑面朝下,像死人被埋进潮里,只露出背脊一样一线灰白。

秘境入口,竟真不是门。

是一片翻卷不休的白骨海。

人群先是失声,随后炸开更大的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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