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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谢名初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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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墙补全。

连院中那块裂掉的石台都在一瞬复原。殿前站着十余人,皆是灰袍束袖,腰间无仙饰,背后却都负着一枚短碑。他们神色冷,站位极正,目光所向不是天,不是门,是殿中一块黑色立碑。

守碑者。

陆照川指节慢慢绷紧。

他从没见过真正完整的陆氏旧制,此刻只一眼,就认了出来。

可这幅景象只稳了两息。

第三息,殿外便来了另一拨人。

那些人衣袍极净,袖口缀着淡金云纹,面容却被因果雾气遮得模糊,只能看见他们手里各自捧着一枚玉简、一盏小灯,步子不快,像是在入一处极清贵的仙府。

为首那人站在阶下,没有入殿,只抬手一礼。

“此城受镇已久,门机将绝。”

“旧法守得住一时,守不住升路。”

“请诸位换律。”

殿前灰袍人无一人应声。

只有最前方那道高一些的背影向前半步,挡住了殿中黑碑。

投影里仍看不清他的脸。

可就这半步,已经让整座断殿的气机陡然沉下去。

那是守门的人。

也是镇碑的人。

阶下那人又开口,语气仍稳,甚至带着一点悲悯似的温和。

“门不开,路便断。”

“诸位守的,是一城。”

“我们看的,是天下。”

“献火不是害命,是借命续天机。待门开,众生皆可登天。”

这几句话一出,殿中景象立刻变了。

原本黑沉的殿梁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盏盏悬灯的虚影。灯火清亮,照得整座殿像真有了几分仙朝殿宇的气象。可陆照川只看了一眼,后背便起了一层冷意。

那不是灵灯。

灯芯深处有细碎红影在动,像活物被捏成一线,封在里面烧。

许观河显然也看见了,剑势顿了一下。

就这一顿,旁边两团灰影猛扑上来,几乎擦到他肩侧。他反手一剑将其劈散,眉头却已经压得极低。

“这城不是后来才坏。”他道。

“是从里头开始烂的。”

“不是从里。”陆照川盯着投影,“是被人摸进来的。”

守碑者在前。

旧仙之法在后。

先是借“开门”之名入城,再借“飞升”之名换律。

这不是一夜翻覆。

是顺着人心、顺着断路,一寸寸渗进来的。

投影中的殿前气机越来越紧。阶下那拨人没有再逼,只将那些灯一盏盏悬起。灯火映在守碑者脸上,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拖得很长。

就在那股清白光色将要漫进殿门时,一道声音忽然落了下来。

没有人影。

没有来处。

像是从碑里出来,又像从整座城底压上来。

冷,硬,断得不留缝。

“看见的,未必是飞升。”

一语落下,满殿灯影同时碎裂。

那些高悬的清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当空捏爆,化作成片赤灰往下坠。阶下那几道旧仙身影也在这一刻齐齐扭曲,像画在纸上的人被火舔过边角,顷刻便焦了。

殿前那十余道灰袍背影却没有回头。

他们只齐齐抬手,按碑。

轰。

整幅投影炸散。

断殿重新塌回原状。

风从破门里倒灌进来,卷得一地灰土打旋。许观河的剑尖垂着,剑身上还挂着没散干净的灰雾,发出极细的嗤响。

陆照川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一下,喉间那口血终于压不住,顺着唇角淌了出来。

代价不轻。

可他眼里的光比先前更沉。

他知道自己听见了谁的声音。

不是见面。

甚至算不上现身。

只是一层因果里留下的一句断语。

可那种斩法,那种冷意,那种直接切开“飞升”二字的狠劲,不会错。

陆照川缓缓低头,看向脚下那块重新显露出的残裂石台。

方才被刮掉的旧痕,在投影炸散后竟露出更深一层字迹。

只有一个字。

谢。

字锋太沉,几乎要把石面钉穿。

许观河也看见了。

他先是盯着那个字,随后又看向陆照川,像是想从他脸上确认什么。可真正让他神色变的,不是那道字痕,而是方才那一句话。

“看见的,未必是飞升。”

他低低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没了先前那种压得死紧的平稳。

像有一层壳,被人从里面敲裂了。

陆照川抬眼看他:“你听过。”

许观河没有立刻回答。

风吹过断殿,吹得那枚“谢”字上的灰一层层剥落。良久,他才缓缓握紧了剑,指节发白,眼里那点惯常压着的冷静终于真正乱了一瞬。

那不是难看,也不是慌。

是第一次,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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