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他们借力的那一口阵势,被他顺着脉动卸掉了半层。
剑修身形一偏,剑锋顿乱。
印修更惨,巨印失了着力处,反噬先撞回自己胸口,整个人脸色一白,嘴角溢血。
陆照川这才欺身近前,一肘砸开剑,反手一刀拍在印修肩头,把人连印一并拍出擂外。
另一个想退,已经晚了。
陆照川握住他持剑的手腕,往下一折。
骨头轻响。
长剑坠地。
他没有再补第二下,只将人往外一推。
那弟子踉跄退到擂边,脸色发白,眼里第一次不是怒,是惊。
他不是输在修为。
是输在局里。
“他在借我们踩阵。”
有人终于说出来。
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
高台上几道目光一齐沉了。
下一刻,入擂的人更多了。
边军、世家、散修客卿,像被这一句逼出了火。有人不信邪,有人不服,有人则干脆看明白了,知道越拖,越会让陆照川摸透这座擂。
那就只能拿人堆,拿强碰撞去乱他的算。
擂上顿时乱成一锅滚油。
刀枪并起,符火横飞,灵印砸落时带起的气流把地上的血腥味都压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烧焦皮革般的臭气。榜光越压越低,光里细黑线闪得更频,像伤口
陆照川被推到了最中心。
前后左右,都是人。
每一次出手,都有别的杀机接上。
这是最终擂真正的样子。
不是一对一。
是拿所有人的锋芒,把一个人磨碎。
台上有人看得满意。
司命监要的,就是这个。
可很快,他们脸上的那点满意就淡了。
因为陆照川没有乱。
他连呼吸都没乱。
一名边军汉子刀劈下来,他横刀一挂,借对方那股直来直去的猛劲,把身后一道阴冷符线震偏半寸。世家子的飞环锁颈而来,他低头避过,脚下却故意迎着另一名枪修的落点撞过去,两股力道在擂心交错,竟把榜光压出的那层重势冲开了一道极窄的缝。
他在缝里走。
一步一刀。
一步一记。
像在拆屋。
别人眼里的生死争胜,到他这里,全成了阵脚、回响、脉口、错位。
谢不平沉默许久,忽然道:“你不是在争榜。”
陆照川一刀震退来敌,声音极低。
“我来斩门缝。”
谢不平没再说话。
擂下的许观河却忽然抬了头。
这一次,他看陆照川,不再像看一个要夺回旧账的人,而像在看一个已经起刀去砍大厦根基的疯子。
那种静终于裂了一道口。
他很清楚,榜若真被砍中,受伤的不止仙朝。
还有他自己。
因为他身上的命,本来就有不该有的那一份。
场中再起一波压杀。
四名天骄几乎同时入势,两人正面逼战,一人远隔三丈引符,一人干脆催动秘器,把半空榜光提前拽下一层。金光猛地一沉,整个擂面都亮了起来。
观席上有人失声。
“两息了!”
不是三息。
但已经足够骇人。
榜光照满一息是压。
照满两息,就是炼。
陆照川浑身汗毛都被那股光压得微微竖起,皮肤表面像有细针一根根扎进去,骨里那道被偷走又残留下来的空缺,也在此刻被狠狠扯了一下。
痛。
不是伤口痛。
是命里空的那一块被人碰见了。
四名敌手同时压来。
刀、掌、符、秘器,在金光里合成一线,要把他钉死在擂心。
陆照川却没有先看人。
他抬眼,看向头顶那片照满两息的榜光。
就在那片金色最浓的深处,他看见了一点火。
极小。
像快灭的灯芯。
颜色却熟得让他心口一沉。
那不是外物。
不是榜光映出来的幻影。
那是一缕命火。
残的。
旧的。
带着与他同根同息的气机,悬在榜光最里面,像被人困了很多年,炼得只剩最后一丝,还在很轻地跳。
陆照川眼神第一次真正冷下去。
原来不止是命被偷。
原来连他命里烧过的火,都被拿去养过这张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