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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海图残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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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区。

字很浅,像刻的人都不愿多碰这一层。

陆照川看着那三个分层,胸口残碑轻轻震了一下。

围猎。

黑市。

巡海。

命契。

这一刻,它们不再是散乱的几桩事,也不只是同一伙人的几只手。

它们是一条线。

一条把活人从海外一步步送进海底的线。

先拿好处、假路、活命机会做饵,把人逼近。

再借巡海与验火盘筛掉废种。

最后给命契,给通行牌,给“能往里去”的资格。

能走到最后的,不是赢家。

是被挑中的活钥。

石阿七听明白后,只觉得后脊发凉:“所以许氏来船、九宗封海、那些追缉令……”

“都不是为了一个陆照川。”顾寒簪接了下去,“或者说,不只为了一个陆照川。”

“他们是在等,会让碑有应的人自己走进来。”

苏晚渔抬眼看向陆照川。

这一眼,比之前更沉。

她终于明白,为何海盟封航时并没有把所有路堵死。对方不是怕抓不到,而是怕把真正的“种”堵在外面。

闻人止冷笑了一声:“难怪通行牌上的纹路会跟古碑同源。不是借用,是沿着旧法改出来的。”

陆照川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盘上那三层海域,脑中把这一路走来的每一处节点重新排了一遍。

雾岛的中介,死前说“让碑亮的人”。

巡海使临死前说“请碑验种”。

海底那盏固定命灯,只照,不问。

再往后,是沉在深海里的巨大碑影。

现在,这张图把它们全部钉死了。

有人在照骨海,搭了一座完整的第二古碑试碑局。

而且不是新搭。

是沿着很旧的骨架,修修补补,继续拿活人喂下去。

顾寒簪忽然把一页残账单独抽了出来,递到陆照川面前。

“看这里。”

陆照川接过。

纸页右下角,记着一行极不起眼的小字:

“巡海回契十二,入眼候补三,余沉海。”

旁边还压着一个旧印。

不是海盟今印,是司命监废印。

陆照川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沉实。

海盟不是外头另起的黑盘。

它至少有一截,是从仙朝旧体系的尸骨上长出来的。

顾寒簪看着他,第一次没避开他的眼神。

“你先前问我,司命监旧账能不能接到这里。”

“现在能了。”

她声音不高,却比往日多了一层硬。

“我以前只知他们在海上做黑命买卖。”

“今天开始,我也认了。”

“这不是买卖,是旧局续命。”

这句话落下,关系便变了。

不再是她只递残页、让陆照川自己去猜。

她把自己知道的那一截旧账,真正送到了他能直接拿来劈人的地步。

闻人止忽然皱眉,手上一压。

星盘又开始热了。

盘心最中央,有一团极厚的墨色慢慢渗出来,像被火逼醒的陈年死血。那墨不是后落在表面,而是早就浸进铜里,此刻受热,才一点点浮出来。

“中间还有东西。”苏晚渔道。

“被人盖死了。”

闻人止取出细针,一寸寸挑那团墨壳。针尖刚碰上去,竟发出极轻的金石摩擦声,像在刮一层结了很多年的漆。

众人都没出声。

只有海上的铜鸣,越来越近。

咔。

盘心墨壳裂了一线。

一股陈旧到发苦的墨味立刻散出来,呛得石阿七偏了下头。闻人止手很稳,把那一线再拨开。盘心依旧大半漆黑,只在边缘露出一点古字残角。

不是海盟今文。

比司命监旧印还老。

只露半个。

锁。

陆照川眼神骤沉。

不是“海眼”,不是“碑”,不是某个地名。

是锁。

残碑在他胸口猛地一震,比见到海底碑影时还重,像有一根冷铁钉从血肉里直直顶了上来。

同一瞬,岛外雾里忽然亮起三点青灯。

不是巡海散舟,是成列的灯。

闻人止当即收盘,星盘入袖的一刻,远海那阵铜鸣陡然转急,像搜海的网已经合到了外圈。

苏晚渔抬手卷潮,海风里尽是咸湿冷气。

“他们找到这边了。”

陆照川最后看了一眼那张被合上的盘心。

三层海域,中心锁字,海底碑影。

图已经够了。

可那被重墨压住的中心,反而把更深的一层死死钉在了他眼前。

照骨海最深处,不只是入口。

那里还锁着东西。

陆照川抬手,将那张顾寒簪递来的残页收入袖中,声音很低。

“走。”

“去看他们拿什么锁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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