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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答案不肯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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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别碎。

只要还能用。

只要能等到最后一步。

许观河嘴角动了动,像想笑,最后却只吐出一句:“你们说的活,是我活,还是这具壳活。”

灰袍族老脸上的温色一下僵住。

旁支席里传来一阵压不住的低低吸气声。

许观河自己也怔了一瞬。

这句话出口太快,快得像从骨头里自己蹦出来。可一旦说出来,他心里那点强撑着不肯倒的东西,反而更清了。

他第一次对“活下去”生出排斥。

不是怕死。

是忽然觉得,这些年许家口中的活,也许从来不是一个人完整地活。

不是一个能自己选、自己断、自己承担因果的活。

只是被维持,被供着,被放在一条早画好的轨上,一步不许偏。

许家家主的声音沉了下去:“许观河。”

“你今日失态了。”

“跟我们回去。”

许观河抬眼看他。

那目光里第一次没了顺从,也没了少主对家主该有的那层收着的敬。

“我问的是答案。”

“你给我的还是命令。”

“我若不回呢。”

家主袖中指节缓缓攥紧,青筋都浮了出来。

“你现在心神不稳。”

“许家不能由着你在外人面前继续胡言。”

陆照川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没什么温度。

“胡言?”

他把那本录验簿往前一抛,簿页在半空“哗啦”翻开,停在最后那页暗纹之上。残碑气机一震,那道细长命路再次浮出,血丝般悬在众人眼前。

“你们不答,我替你们说。”

“源头现身,他不是活得更像个人。”

“是更像一件封好的东西。”

许家几名主脉长老同时色变。

其中一人厉喝:“住口!”

他掌中符火一扬,直烧半空簿页。陆照川反手一拂,碑意压下,符火被生生拍灭,焦臭味在祠中一散,像一把烧糊了的纸灰。

“急什么。”

陆照川看着许观河。

“他们要真只想让你活,不会连你会变成什么都不敢说。”

许观河没有反驳。

这一次,他竟也没有看陆照川时那种本能的敌意。

他只是盯着主脉众人,像在看一群忽然陌生的人。

“说不出口?”

“还是你们也知道,那不叫活。”

这句话砸下来,坛下几个年轻许氏子弟都白了脸。有人下意识退了一步,碰翻了脚边香盘。铜盘落地,清脆一响,里面半燃的冷香滚了出来,细烟贴着砖缝爬,苦气更浓。

灰袍族老还想上前。

“观河——”

“别这么叫我。”

许观河打断他。

声音不高,却硬。

“你们若真拿我当人,就把话说完。”

“若只拿我当命器,就别再跟我讲养恩。”

这一句出来,祠里连旁支都不吭声了。

陆照川看着他,目光沉了沉。

许观河没有洗白,也没有醒悟得多干净。陆照川看得出,这人心里还有舍不得,还有本能护着自己这身根基的念头。但至少这一刻,他真的开始嫌恶那条许家替他铺好的活路。

这就够了。

至少,他开始看见自己脚下站的是什么。

家主沉默片刻,忽然道:“带少主下去。”

这一次,不止两名执法长老。

祠侧、后门、偏廊同时有气机浮起,竟是早布好的封场阵要合上。青金光纹自梁柱间一寸寸亮起,像一张要收口的网。许家还是想把人拖回后祠,只要门一关,外头说什么都可改口。

陆照川胸口那股反噬猛地一冲,喉间涌起腥甜。

他抬手按住祖坛边沿,五指一扣,石面当即裂开数道黑缝。

“开阵试试。”

“今天谁敢把他拖进去,我就先砸了你们这口坛。”

残碑之意沿裂缝爬满坛面,青金光纹立刻紊乱,明暗乱跳。那画面极刺眼,像一张金皮

许家主脉几人神色都变了。

祖坛不能真毁。

至少现在不能。

僵住之际,偏廊那边忽然又乱了一下。

像是有侍女失手打翻了换香匣,木盒碎在地上,香屑和几张薄符散得满地都是。几名许家护卫本能回头去看,阵脚便空出一线。

宁照月就是从那一线里过来的。

她走得不快,像只是被乱流裹过坛边,袖摆却极稳。经过陆照川身侧时,她连头都没偏,只把一枚叠得极薄的铁页轻轻一扣,送进他掌心。

金属边缘很凉,还带着一点新开封时的机油味。

下一瞬,她已退回柱影里,像什么都没做。

陆照川垂眼扫了一下。

那不是许家旧账。

是司命监制式的批牒副页,边角印纹压得极深,抬头只有四个冷字。

容器稳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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