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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班的时候洛婷走出办公楼,祁霖站在门口等她。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洛婷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纸袋,里面是一杯果汁。
“你买的?”洛婷问道。
祁霖点了点头:“我记得你在小说里跟我说,你喜欢现实世界这个店的,顺路买了。”
洛婷接过果汁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喝!”
穆雪在两人身后大概二十米的位置走着。
她今天下班稍微晚了一点,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洛婷和祁霖并肩走在路灯下的背影。
她没有跟上去,只是放慢了脚步,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前面那两个人。
洛婷手里拿着一杯果汁,是洛婷爱喝的那一款。
她偶尔侧过头跟祁霖说句话,祁霖低头听她说话的时候步子会微微放慢一点。
穆雪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是两个人的背影,路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没有发朋友圈,也没有发给任何人,只是把那张照片存进了一个叫“洛婷”的相册里。
那个相册里有很多照片,大部分都是以前拍的,毕业合影、火锅聚餐、办公室偷拍、某次喝多了在路边蹲着笑的傻照。
她翻到最前面那张照片,是高一开学那天拍的,洛婷站在教室门口,穿着不太合身的校服,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锁上屏幕,继续往前走。
...
周五晚上,三个人约了吃烤肉。
地点是穆雪选的,一家她跟洛婷常去的店。
她们入职第一年就发现了这家店,后来每个月至少来一次。
店员都认识她们了,进门的时候老板打了个招呼:“来了!老位置给你们留着呢。”
三人坐下之后,洛婷习惯性地翻了翻菜单,然后递给穆雪:“你点吧。”
穆雪也没推辞,接过来刷刷勾了几道常点的菜,然后看了祁霖一眼:“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祁霖摇了摇头:“没有忌口。”
穆雪点了点头,又勾了两道,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炭火端上来的时候穆雪夹了一片五花肉放上去,油脂在烤盘上滋滋作响。
洛婷在对面跟祁霖说着什么,穆雪没有刻意听。
但她偶尔抬头的时候能看到祁霖在给洛婷倒水、递湿巾、把她面前那盘已经凉了的肉换到自己那边重新烤。
每一个动作都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洛婷站起来说去洗手间。
她走之后座位上只剩下穆雪和祁霖两个人。
炭火还在滋滋响着,烤盘上那片五花肉已经翻了一个面,边缘焦出一层浅褐色的边。
穆雪没有马上开口。
她用夹子把那片肉翻了个面,又夹了一筷子泡菜放在烤盘边上,然后放下夹子,看着祁霖。
她的表情比前两天认真了一些。
穆雪开口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我是指...小说世界和现实世界两边。”
祁霖放下筷子:“我跟她都是现实世界的人,我们本就应该属于这里,”
“但是如果她要回去,我跟着,她要留在这里,我也跟着。”
穆雪没有立刻接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烤盘上那片已经烤好的五花肉,用夹子夹起来放进旁边洛婷的碗里。
过了一会儿,穆雪抬起头看着祁霖说道:“你知不知道她以前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