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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这是我男朋友,从书里来的(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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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霖没有回答。

“高中那会儿她经常不吃饭,”穆雪说道,“她说她不饿,但我知道她是没钱,”

“她家里不给她打生活费,她一边上学一边打工,一个月挣一千八,还要寄回去一半,”

“我们大学住同一间宿舍,她每天晚上十一点多才回来,回来之后还要写作业写到两点,”

“她从来没抱怨过,至少没跟我抱怨过。”

穆雪把烤盘上那片新的肉翻了个面:“我认识她十几年了,她从来没跟谁说过她需要帮忙,”

“所以那天我听到她说,在书里的时候,只要她需要,你一定在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真的信你这个人。”

穆雪抬头看了祁霖一眼:“你要是哪天对她不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我可能打不过你,但我认识的人挺多的,”

“我高中时候帮她打过架,大学的时候帮她骂过她家里打电话来要钱的人,”

“毕业之后她找不到工作的时候我把她内推进了我自己公司,这些事我还能再干一次。”

祁霖开口道:“她...跟我讲过,谢谢你之前保护她。”

穆雪愣住了,没有想到祁霖会这么说。

祁霖继续说道:“以后的日子,她身后会多一个人,我的出现不会替代你原来的位置,只会让她多一个家人。”

穆雪低头翻了一下烤盘上的肉,妈的...这个男的说话还挺让人感动的。

洛婷正好在这时候回来了,她坐下来看到自己碗里已经堆了小半碗烤肉,又看到穆雪和祁霖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我错过了什么?”

穆雪说道:“没什么,跟你男朋友说你高中的事,”

她把夹子放下来,端起旁边那杯饮料喝了一口,“他说你在小说里话还挺多的。”

洛婷看了祁霖一眼,后者正低头往她碗里放一片刚烤好的牛肉。

她夹起来吃了一口,然后转头看穆雪:“那你怎么说?”

穆雪想了想,放下杯子认真地说了一句:“我觉得,你男朋友还行。”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夹起一片烤好的肉放进自己碗里蘸了酱,低头安静地吃着。

炭火还在滋滋地响,店里的灯光暖融融的,窗外的街上行人三三两两。

洛婷知道穆雪是在用一种不太明显的方式说,“你带的这个人我接受了”。

吃完烤肉三个人走出店门,夜风迎面吹来。

穆雪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叫了一辆车。

车来的很快,她拉开后座车门的时候回头看了洛婷一眼:“下周我请你吃饭。”

洛婷点了点头:“好。”

穆雪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之前她又说了一句:“带着你男朋友也行。”

然后她关上车门,车子汇入街道的夜色里,尾灯在后视镜里逐渐变小,拐了个弯就不见了。

洛婷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的方向,夜风吹过来把她头发吹得有点乱。

祁霖站在她旁边,伸出手帮洛婷捋了一下头发。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祁霖忽然开口说道:“刚才...她说我还行是什么意思?”

洛婷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她的还行,就是最好的评价了,她从来不夸人的。”

洛婷往前走了两步,开口道:“她认可你了,不过你要是哪天对我不好,她是真的还能再打一次架。”

祁霖跟上来走到洛婷旁边:“她看起来不像是能打架的人。”

洛婷想了想:“她高中帮我打过一架之后,那个男生后来每次看到她都绕着走,”

“我不清楚她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确实做到了。”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的街道上,夜风穿过街道两侧的行道树,把树叶吹得沙沙响。

远处有地铁经过的轰鸣声,很轻很远,像是一个被拉长了的、不必被认领的背景音。

洛婷走着走着忽然觉得,心里好像突然轻松了很多,也许是因为她身边多了一个人,也许是因为穆雪说了一句“还行”。

她不知道哪个原因更大一些,但她觉得这两个原因都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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